明代制义风格嬗变
明代制义风格的嬗变
制义是明清科举考试的核心文体,又称制艺、八比、举业、经义、时文、四书文等,最通行的称呼是“八股”。其特点为围绕《四书》《五经》命题,“代古人语气为之,体用排偶”。关于制义的起源,学界多认为直接源头是宋代经义,至明代体制完备。清初学者戴名世评价:“发端于宋,至明而穷极变态,斯亦文章中之一奇也。”尽管制义在内容与形式上受严格限制,却始终随文学观念、哲学思潮与社会风习的变迁而演变,“明人制艺体凡屡变”,且后期变化速度加快。清代学者常将明代制义划分为四期,《明史·选举志》以唐诗分期类比:“国初比初唐,成、弘、正、嘉比盛唐,隆、万比中唐,启、祯比晚唐”,这一概括颇具典型性。以下结合史料,梳理明代制义的嬗变轨迹与各时期特点。
一、洪武至天顺:制义的初始阶段——恪遵传注与文风简朴
洪武到天顺是明代制义的起步期,核心特征为“恪遵传注,体会语气,谨守绳墨,尺寸不逾”。
(一)思想上独尊程朱,不敢逾越
明太祖制定科举规条时,以程朱学派的经典解释为考试标准,《四书》主朱子《集注》,诸经亦以程朱及指定注疏为依据。永乐年间,《四书五经大全》成为法定文本,程朱理学独尊地位进一步强化,朝廷严令“一宗朱子之书”,士子为求功名,“匪程朱之言弗遵”,所作制义皆“信经守传”,不敢质疑《大全》的舛误。顾炎武曾愤斥:“自八股行而古学弃,《大全》出而经说亡”,批评当时士子尽弃实学,上下相蒙以饕禄利。
(二)文风上简朴平实,不尚华采
此期制义“风气初开,文多简朴”,以明晰书旨为要,不重华采。这一风格的形成,既源于朝廷的大力提倡,也受明初文坛风尚浸染:
- 朝廷导向:明太祖深恶艰深骈俪文风,要求翰林作文“通道理、明世务”,科举取士以“经明行修,博古通今,文质得中”为标准,规定经义“不拘旧格,惟务经旨通畅”,时务策“惟务直述,不尚文藻”,还颁行经义范式规范士子作文。
- 文坛影响:明初文坛领袖宋濂、方孝孺主张文章以明道经世为用,反对绮丽浮诞;永乐后“台阁体”主导文坛,“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崇尚欧阳修、曾巩的纡徐平畅文风,提倡醇厚典雅、平正雍容的风格,主考时“务先典实之作,以洗浮腐之弊”,士子为迎合时好,作文务求“措词淳雅”。
二、成化至嘉靖:制义的成熟期——体式定型与文风深化
自成化到嘉靖,制义进入成熟期,风格上延续前期趋向,写作技巧更趋精纯雅致,被清人视为“制艺之鼻祖”。此期又可分为成弘、正嘉两个阶段。
(一)成化、弘治:体式定型与复古萌芽
成弘时期制义“稍见法度,然未离乎朴”:结构体式更谨严,内容仍恪守传注,语言醇正朴实,同时出现复古思潮的萌芽。
- 王鏊与制义体式完备:王鏊是明代制义成熟的标志性人物,后人称“制义至守溪(王鏊号)而体大备”,其制义“体制朴实,书理纯密,裁对整齐”,被后世奉为圭臬,《儒林外史》中鲁小姐自幼熟读其稿,便是明证。
- 八股格式正式确立:明初制义或对或散,无固定格式;成化以后,八股成为科举考试的固定文体。顾炎武考证,成化二十三年会试《乐天者保天下》文、弘治九年会试《责难于君谓之恭》文,已形成严格的八股结构:起讲后分四股,中间过接,再分四股,最后收束作大结,每股中一反一正、一虚一实、一浅一深,格式固定。
- 复古思潮初兴:李东阳以宰臣身份领袖文坛,其门人邵宝、钱福等主张师古复古,推崇两汉及韩愈之文;章懋、吴宽亦倡导复古,吴宽痛感时文“拘之以格律,限之以对偶,率腐烂浅陋”,企盼以古文济时文之穷。
(二)正德、嘉靖:古文笔法融入与文风分化
正嘉年间制义“号为极盛”,核心特点是将古文笔意融入时文,同时出现浮艳险怪与离经叛道的趋向。
- 唐宋派以古文为时文:前后七子的复古运动主要影响诗歌,对制义作用有限;而以唐顺之、归有光为代表的唐宋派,师法唐宋八大家,将古文笔法引入制义,“以八家之法为功令文”,讲究“开阖首尾错综之法”,通过《文编》《唐宋八大家文钞》等选本传授技巧,极大提升了制义的写作水平,开辟了新境界。
- 浮艳险怪文风兴起:正德年间,制义开始猎奇斗艳,嘉靖初期张璁批评试文“配合缀缉,夸多斗靡”,虽朝廷屡申“正文体”诏令,要求“取士之文,务要平实尔雅”,但浮靡怪诞之风难以扭转。
- 王学冲击程朱正统:陈献章“自得之学”初脱程朱矩矱,王守仁“心学”体系形成后,深受士子欢迎,制义内容逐渐离经叛道,甚至出现引用《庄》《列》等诸子之言的情况。朝廷虽下诏禁止,但王学影响日深,难以禁绝。
三、隆庆、万历:制义的极致与衰变——体式精巧与文风诡靡
隆万年间制义承继正嘉趋向,在体式完备与风格诡靡两方面达到极致,被方苞评为“明文之衰”。
(一)体式完备与内容空疏
此期制义体制结构与文字技巧更趋精妙,“能文之士相继而出,各自名家,其体无不具而其法无不备”,但语言风格浮靡奇诡,思想内容空疏不实。朱国祚批评其时文风“理病、意病、声病、气病”俱全,士子“抉隐宗玄,杂取异端奇袠之说”,“习尚颇僻,不轨于正途”。
(二)王学主导与公安派推动
- 王学占据思想主导:徐阶、李春芳等内阁首辅尊崇王学,隆庆二年李春芳主考会试时,程文依循王学解经并引入《庄子》之言,此后五十年间,制义“无非释、老之书”,科试文字多剽窃王氏门人之言,阴诋程朱。
- 公安派的影响:受王学影响的公安派提倡“独抒性灵,不拘格套”,李贽、袁宏道等将此观念注入制义写作,使制义成为阐发思想、抒发性情的工具。李贽的制义“直捷明快”,虽遭焚毁却仍流传;袁中道的制义“搜云入霞,意气豪甚”,富有个人才调,进一步推动了文风的奇诡趋向。
(三)朝廷禁令失效
尽管朝廷屡下诏敕要求端正文体,“较文取士,专重经学,以明理雅正为准”,但“不时则不雋,不穷新而极变则不时”,士子为求功名竞相趋新,禁令难以扭转风气。
四、天启、崇祯:制义的敝坏与矫正——乱象丛生与复古自救
启祯年间制义被公认为敝坏已极,但也出现了以复古矫正时弊的努力。
(一)文风敝坏,禁令形同虚设
此期制义承袭万历时的弊病并更趋极端,“离经悖注之言,有类《齐谐》《越绝》者”屡见不鲜,甚至主考官员也不遵朝廷谕诫,中式文中不乏佛语、老庄之言,“奇诡至不能解读者”亦能高中,李乐慨叹“天下文体大坏”。
(二)名家崛起与复古矫正
尽管乱象丛生,仍涌现出一批制义名家,他们以复古为旗帜,试图振疲救弊:
- 金声、陈际泰:金声制义“浮气敛而昏气除,惟其洁而已矣”;陈际泰制义“雄常深秀,其意皆破空而出”,二人“奋然特兴,横绝一世”。
- 艾南英与章罗陈艾:艾南英深疾场屋文腐烂,以“兴起斯文为己任”,与陈际泰、章世纯、罗万藻合称“章、罗、陈、艾”。他继承唐宋派观念,“以欧、曾之笔墨,诠程、朱之名理”,编辑时文选本,以“朴、奥、经术、开合呼应”对抗“华、浮、俚语、补缀蹭蹬”,主张复归淳正典雅。
- 复社、几社呼应:张溥、陈子龙等复社、几社诸子,虽与艾南英文学观念有分歧,但同样深恶“驳而不纯之文”,提倡复古矫正时弊,推动制义呈现复归于宗经复古的趋向,然风气未成,明室已亡。
五、时文坊刻:制义风尚的重要推手
明代制义的嬗变,与时文坊刻的流行密切相关,其影响甚至超过官方《试录》程文。
(一)程文的演变与局限
明代前期《试录》仅列考官、试题及中选者信息,洪武二十一年始刻士子程文;后来考官常代作程文,导致程文失去真实性。正德以前程文平正典雅,嘉靖后受浮艳文风影响趋奇趋险,虽朝廷屡申“用士子原卷,量加修饰”的禁令,但考官代作之风难止。程文虽有权威性,但变化较慢,对风尚的影响有限。
(二)坊刻时文的兴起与影响
成化以后,坊刻时文出现,因有助于士子备考而极受欢迎,书贾竞相刊刻:
- 发展历程:弘治年间坊刻时文已令学者“记诵鲜讲究”,正德时“流布四方”,隆万后种类繁多,包括程墨、房稿、行卷、社稿,其权威性超过程墨,出现“昔之程墨掩时义,今之时义敢于侮程墨”的局面。
- 对文风的影响:书坊为逐利追逐时尚,务求新奇;士子为求功名,以坊刻时文为圭臬,“经史高阁,房牍孤行”,导致制义文风更趋奇诡,士习败坏。士大夫愤斥坊刻时文“害甚于洪水,甚于异端”,足见其影响之巨。
注释
[1]《明史》卷七O《选举二》。关于八股文的体制,请参阅启功:《说八股》,《北京师范大学学报》1991年第3期;何怀宏:《选举社会及其终结》,三联书店1998年12月版,第188-204页。
[2]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有明历朝小题文选序》。
[3]梁章钜:《制义丛话》卷一。
[4]《明史》卷六九《选举一》。
[5]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二《进四书文选表》。
[6]《明史》卷七O《选举二》。
[7]陈鼎:《东林列传》卷二。
[8]黄宗羲:《明儒学案》卷一O《姚江学案叙录》。
[9]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举业》。
[10]陈廷午:《午亭文编》卷三二《经学家法论》。
[11]徐阶:《世经堂集》卷一二《崇雅录序》。
[12]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书传会选》。
[13]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四书五经大全》。
[14]梁章钜:《制义丛话》卷一。
[15]《明史》卷六九《选举一》。
[16]《明太祖实录》卷四O,洪武二年三月戊申条。
[17]《明太祖实录》卷五二,洪武三年五月己亥条。
[18]徐一夔:《始丰稿》卷五《乡试程文序》。
[19]王世贞:《弇山堂别集》卷八一《科试考一》。
[20]赵翼:《陔余丛考》卷二九《程文墨卷》。
[21]《明太祖实录》卷七九,洪武六年二月乙未条。
[22]陈文烛:《二酉园文集》卷四《品士录序》。
[23]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庆历文读本序》。
[24]宋濂:《宋学士全集》卷七《守斋类稿序》。
[25]宋濂:《宋学士全集》卷九《赠梁建中序》。
[26]宋濂:《宋学士全集》卷二六《文说赠王生黼》。
[27]方孝孺:《逊志斋集》卷一一《答王秀才书》。
[28]方孝孺:《逊志斋集》卷一一《答张廷璧书》。
[29]崔铣:《洹词》卷一O《评文喻学者》。
[30]杨士奇:《东里文集》卷五《玉雪斋诗集序》。
[31]刘球:《两溪文集》卷二二《故翰林侍讲学士奉训大夫曾公行状》。
[32]正德时,南京礼科给事中涂文溥谓成化初年以前,“取文必讲理亲切,措辞淳雅”,见《明武宗实录》卷一三二,正德十年十二月乙亥条。
[33]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举业》。
[34]李乐:《续见闻杂记》卷一一。
[35]唐彪:《父师善诱法》下卷。
[36]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六。
[37]《明史》卷一八一《李东阳传》。
[38]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丙集《何侍郎孟春》。
[39]李乐:《见闻杂记》卷五。
[40]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六。
[41]吴宽:《送周仲瞻应科诗序》,载《明文海》卷二六一。
[42]李乐:《见闻杂记》卷五。
[43]梁章钜:《制义丛话》卷四。
[44]商衍鎏:《清代科举考试述录》,三联书店1958年5月版,第239页。
[45]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丙集《王少傅鏊》。
[46]吴敬梓:《儒林外史》第十一回《鲁小姐制义难新郎》。
[47]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丁丑房书序》。
[48]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六《试文格式》。参见黄云眉:《明史考证》第二册,中华书局1980年6月版,第500-501页。
[49]商衍鎏:《清代科举考试述录》,三联书店1958年5月版,第231页。
[50]梁章钜:《制义丛话》卷一。
[51]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六。
[52]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二《进四书文选表》。
[53]《明史》卷二八五《文苑传序》。
[54]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丁集上《李按察攀龙》。
[55]唐顺之:《荆川文集》卷七《答茅鹿门知县第二书》。
[56]章学诚:《文史通义》卷三《文理》。
[57]蒋湘南:《七经楼文钞》卷四《与田叔子论古文书》。
[58]如《明史》卷二八七《胡友信传》云:“明代举子业最擅名者,前者王鏊、唐顺之,后则震川(归有光)、思泉(胡友信)。”汤显祖《汤显祖诗文集》卷三二《王季重小题文字序》云:“时文能于笔墨之外言所欲言者,三人而已,归太仆(有光)之长句,诸君燮之绪音,胡天一(友信)之奇想,各有其病,天下莫敢望焉。”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一《今文待定序篇下》云:“今天下言举业,断自成化至嘉靖,以守溪(王鏊)、荆川(唐顺之)、昆湖(瞿景淳)、方山(薛应旂)为四大家。”
[59]唐顺之:《荆川文集》卷一O《董中峰侍郎文集序》。
[60]参见陈平原:《八股与明清古文》,载《学人》第七辑,江苏文艺出版社1995年5月出版。
[61]王夫之:《夕堂永日绪论外编》。
[62]吴应箕:《楼山堂集》卷一七《八大家文选序》。
[63]《明史》卷二八七《茅坤传》。
[64]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二《进四书文选表》。
[65]《明武宗实录》卷一三二,正德十年十二月乙亥条。
[66]张孚敬:《张文忠公文集》奏疏卷三《慎科目》。
[67]查继佐:《罪惟录》志卷一八《科举志》。
[68]徐学聚:《国朝典汇》卷一二八。
[69]田艺衡:《留青日札》。
[70]李调元:《制义科琐记》卷二《白沙之徒》。
[71]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心学》。
[72]黄宗羲:《明儒学案师说王阳明守仁》。
[73]顾宪成:《小心斋札记》卷三。
[74]《明世宗实录》卷一九,嘉靖元年十月乙未条。
[75]李调元:《制义科琐记》卷二《王氏学》。
[76]查继佐:《罪惟录》志卷一八《科举志》。
[77]徐阶:《世经堂集》卷一二《崇雅录序》。明末艾南英谓“嘉靖中,姚江之书虽盛行于世,而士子举业尚谨守程朱,无敢以禅窜圣者”(《天佣子集》卷一《历科四书程墨选序》)。然从朝廷所颁禁令以及徐阶等人的议论看,王阳明之说在嘉靖年间确实对举业已有一定影响,艾氏之说不够确切。
[78]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二《进四书文选表》。
[79]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庆历文读本序》。
[80]张萱:《西园闻见录》卷四四《礼部三科场前言》。
[81]张萱:《西园闻见录》卷四四《礼部三科场前言》。
[82]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举业》。
[83]永瑢、纪昀主编:《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子部儒存三《朱泽〈朱子圣学考略〉提要》。
[84]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破题用庄子》。
[85]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举业》。
[86]王夫之:《姜斋文集》卷二《显考武夷府君行状》。
[87]张萱:《西园闻见录》卷四四《礼部三科场前言》。
[88]黄儒炳:《续南雍志》卷六《事纪》。
[89]张萱:《西园闻见录》卷四四《礼部三科场前言》。
[90]袁宏道:《袁宏道集笺校》卷一八《时文叙》。
[91]袁宏道:《袁宏道集笺校》卷四《叙小修诗》。
[92]袁宏道:《袁宏道集笺校》卷二二《答李元善》。
[93]李贽:《焚书》卷三《时文后序》。
[94]袁宏道:《袁宏道集笺校》卷四《诸大家时文序》。关于“公安派”与时文的关系,郭绍虞曾有简要论述,见所著《中国文学批评史》,百花文艺出版社1999年3月版,下卷,第238-240页。
[95]钱启忠:《清溪遗稿刻李卓吾制义小引》。
[96]袁中道:《珂雪斋集》卷一O《成元岳文序》。
[97]袁中道:《珂雪斋集》卷九《送兰生序》。
[98]袁宏道:《袁宏道集笺校》卷四《诸大家时文序》钱伯成《笺》所引。
[99]王思任:《王季重十种时文叙青溪儒童小试叙》。
[100]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庆历文读本序》。
[101]《明史》卷六九《选举一》。
[102]梁章钜:《制义丛话》卷一。
[103]《明熹宗实录》卷一八,天启二年五月癸丑条。
[104]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破题用庄子》。
[105]李乐:《见闻杂记》卷九。
[106]张萱:《西园闻见录》卷四四《礼部三科场前言》。
[107]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二《进四书文选表》。
[108]陈函辉:《〈奏雅世业〉序》。
[109]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庆历文读本序》。
[110]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三《金正希稿序》。
[111]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陈大士稿序》。
[112]《明史》卷二八八《艾南英传》。
[113]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八《礼闱示贡士》。
[114]黄宗羲:《思旧录张自烈》。
[115]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二《詹曰至近艺序》。
[116]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五《答杨淡云书》。
[117]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一《戊辰房书删定序》。
[118]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二《黄章丘近艺序》。
[119]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六。
[120]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陈大士稿序》。
[121]张溥:《七录斋诗文合集古文存稿》卷五《程墨表经序》。
[122]娄坚:《易经程墨文选序》,载《明文海》卷三一一。
[123]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六《程文》。
[124]丘濬:《重编琼台稿》卷九《皇明历科会试录序》。
[125]高拱:《程士集》卷首《自序》。
[126]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六《程文》。赵翼《陔余丛考》卷二九《程文墨卷》云:“有明以来,皆称主司之作为程文,举子之作为墨卷。”
[127]邓显麟:《梦虹奏议》卷下《条陈科举疏》。
[128]万历《明会典》卷七七《科举科举通例》。
[129]《明神宗实录》卷二四三,万历十九年十二月壬子条。
[130]郑晓:《郑端简公吾学编余》。
[131]王祖嫡:《师竹堂集》卷二二《明郡学生陈惟功墓志铭》。
[132]郎瑛:《七修类稿》卷二四《辩证类时文石刻图书起》。
[133]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六《十八房》。
[134]《明武宗实录》卷一三二,正德十年十二月乙亥条。
[135]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二《黄章丘近艺序》。
[136]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一六《进士房稿》。
[137]徐世溥:《同人合编序》,载《明文海》卷三一三。
[138]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六。
[139]曾异撰:《叙庚午程墨质》,载《明文海》卷三O九。
[140]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一《甲戌房选序下》。
[141]王夫之:《噩梦》。
[142]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六《十八房》。
[143]王世贞:《弇山堂别集》卷八四《科试考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