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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权臣诀窍:严嵩为官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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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宝典:如何写好权臣的诀窍

一、权臣严嵩的官场奇迹

做官难,做一辈子官更难,做一辈子屡遭弹劾却屹立不倒的权臣难上加难。尤其在嘉靖朝——主上刚愎自用、喜怒无常,官员相互倾轧、结党营私,政治风波险恶至极,而严嵩却做到了:以一介寒士科举入仕,背负“奸臣”之名把持朝政长达21年。

要读懂他的诀窍,得先了解明代特殊的政治背景:自朱元璋废相后,明朝不设宰相,改设殿、阁大学士为皇帝草拟文墨、提供参考意见。明成祖时期,大学士可参与国政讨论,正式有了“内阁”之名;明仁宗之后,皇帝多倦政,内阁权力渐重甚至超越六部,但大学士仅有“票拟”权(将意见写于奏章呈给皇帝),最终决定权仍在皇帝,权力远不及前朝丞相。若皇帝怠政,大权往往旁落于心腹太监或内阁首辅,明代中后期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明代皇权专制登峰造极,官场斗争之复杂、牵连之广、杀戮之惨烈远超其他王朝,官场风气也极度腐败,结党营私、拍马逢迎成风,内阁更是各派势力争夺的制高点。自永乐以来,入阁大臣达163人,更换频繁前所未有。在这样“城头频换大王旗”的环境中,严嵩的“长盛不衰”,必有其独到之处。

二、严嵩为官的五大诀窍

1. 善用“迎合型”才华

这里的才华并非治国理政的真才实学,而是精准迎合帝王需求的实用本事。

严嵩出身望族但非官宦之家,却以文才享誉当时:精于诗词文章,书法一绝,26岁中进士,曾任翰林,参与编纂《宋史》。《明史》记载:“严嵩,字惟中,分宜人。长身戍削,疏眉目,大音声。举弘治十八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移疾归,读书钤山十年,为诗古文辞,颇著清誉。”复职后他一路升迁,从编修升侍读、掌院审,再到礼部右侍郎、左侍郎、吏部尚书,逐渐在朝中崭露头角。

真正让他赢得帝王欢心的,是写“青词”的本事。嘉靖帝信奉道术、祈求长生,朝中盛行青词——一种写在青藤纸上、辞藻华丽的祈福文字,“词臣率供奉青词,工者立超攫,卒至入阁”,连后来扳倒严嵩的徐阶,也曾靠青词入阁。对严嵩而言,写青词堪称“小菜一碟”,当时“独嵩居最”,“醮祀青词,非嵩无当帝意者”。

此外,他还擅长用笔墨讨好皇帝:嘉靖帝为皇天上帝、高皇帝加尊号宝册时,严嵩奏称出现庆云,请群臣朝贺,还献上《庆云赋》《大礼告成颂》,深得皇帝欢心,下令交付史馆记录。在今人看来靠这类本事青云直上颇为荒诞,但在当时,皇帝就是最坚固的靠山,即便才学耗费于此,也是无可奈何的现实。

2. 以“天子之心”为心的“忠心”

把“忠心耿耿”用在奸臣严嵩身上看似违和,但在皇权语境下,他的“忠心”完全以皇帝的喜好为导向——如同家犬对主人的忠诚,一切以天子意愿为准则。

严嵩永远站在皇帝这边,绝不死抱原则:嘉靖帝想让生父称宗入太庙,严嵩起初与群臣一起劝阻,见皇帝不悦后,立刻改弦易辙,精心制定礼仪,让皇帝转怒为喜。

嘉靖帝信奉道教,曾赐给大臣沈水香冠,夏言拒不佩戴惹皇帝震怒,而严嵩不仅遵旨佩戴,还笼上轻纱以示郑重,因此深得皇帝亲近,后来夏言被贬,严嵩则拜英武殿大学士,直入文渊阁。

嘉靖帝曾想加封严嵩为上柱国,严嵩推辞道:“尊无二上,上非人臣所宜称。国初虽设此官,左相国达,功臣第一,亦止为左柱国。乞陛下免臣此官,著为令典,以昭臣节。”这番谦恭之辞让皇帝大喜,愈发将他视为心腹。嘉靖帝居西苑时,“惟嵩独承顾问”,严嵩虽大权在握,却对国家大政“与上无所许”,从不敢有异议,堪称把“以皇帝意志为转移”做到了极致,皇帝赞其“忠勤敏达”。因此他执政期间虽无建树,却也无甚大过。

3. 与皇帝形成“鱼水交融”的逢迎境界

溜须拍马是官场基本功,但严嵩的逢迎达到了更高境界:与皇帝性格互补,形成鱼水般的契合关系。

年近六旬的严嵩深谙嘉靖帝性格:皇帝刚愎自用,他便谦恭柔顺;皇帝反复无常,他便慎言敏行;皇帝自许英主,他便唯马首是瞻。正如《明史纪事本末》所言:“帝以刚,嵩以柔,帝以骄,嵩以谨,帝以英察,嵩以朴诚,帝以独断,嵩以孤立”。

嘉靖帝虽宠信严嵩,却也派宦官监视百官。严嵩每次见到宦官,都会邀其入座,悄悄将金钱塞到他们袖中;皇帝信道,他便极力追捧术士。因此即便朝野对他怨声载道,在皇帝心中他仍是完美的臣子。即便后来严嵩倒台,皇帝仍念念不忘其“赞玄功”,甚至一度想传位退居西苑专祈长生,可见二人“鱼水关系”之深。

4. 不动声色去除异己

官场如战场,严嵩权高位重且贪腐成性,自然成为言官弹劾的靶子。但他凭借皇帝的信任,不动声色地清除绊脚石:

严嵩贪婪成癖,时论贪污大臣“皆首嵩”——任礼部尚书时,选译字生便“要货赂”,后来更是“不肖者奔走其门,筐篚相望于道”,商人、官吏甚至王公都争相贿赂。面对弹劾,严嵩每次都立刻向皇帝表忠心,皇帝则认为贪财不过是小节,对他愈发依仗,即便严嵩主动请辞,皇帝也不准。

摸清皇帝“英察自信,果刑戮,颇护己短”的性格后,严嵩开始借事激皇帝发怒,铲除异己:他的手段堪称高明,想救某人时,先顺着皇帝心意痛骂对方,再委婉解释触动皇帝不忍之心;想排挤某人时,先假意称赞其忠诚,再用微言触及皇帝的忌讳,以此操控皇帝喜怒,几乎从未失手。

张经、李天宠、王忬之死,都有严嵩的手笔;前后弹劾他和严世蕃的谢瑜、叶经、杨继盛等数十人,都遭到谴责甚至杀害。更厉害的是,他讨厌的人,常借升迁、考察之名贬斥,却不留任何痕迹,权术手腕令人咋舌。

5. 构建遍布朝野的亲信势力

要在倾轧中稳固权位,必须有实权在握的亲信班子。严嵩年事渐高,精力不济,儿子严世蕃“颇通国典,晓畅时务”,常代他处理事务,也深得嘉靖帝赏识。同时,严嵩“遍引私人居要地”:启用罢职闲居的仇鸾为宣府、大同总兵,让被贬的赵文华重新入朝,还招揽众多落职官员成为党徒心腹,这些亲信很快掌握部院大权,遍布朝野要津。

严嵩并非一味任人唯亲,也能做到人尽其才,比如赵文华在平定东南海患方面就有建树。此外,趋炎附势的官员不计其数,当时人称文选郎中万寀、职方郎中方祥为严嵩的“文武管家”,尚书吴鹏、欧阳必进等人都惴惴不安地侍奉他。

严嵩倒台后,因严氏党羽被论罪的官员有数十人,包括兵部右侍郎魏谦吉、工部左侍郎刘伯跃等,官职从侍郎到太仆丞不等,可见其扶植势力之广泛。

三、权臣的终局

“花无百日红”,八旬高龄的严嵩再也无法维持皇帝的宠信,儿子严世番虽有才具却“剽悍阴贼”,贪财更胜其父,最终被徐阶以“通倭”罪定罪斩首。随后严嵩被抄家,贬为平民,两年后郁郁而终。《明史》评价:“嵩窃政二十年,溺信恶子,流毒天下,人咸指目为奸臣”。

曾经风光无限,最终却机关算尽一场空。权力倾轧没有永远的赢家,这是权臣的宿命,也是皇权政治的必然。正如谷应泰所言:“非特嵩误上,而实上误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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