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南北朝乱世美男子
乱世也出美男子(魏晋南北朝)
都说乱世出英雄,而中国魏晋南北朝的大动荡时代,还盛产一样“特产”——美男子!那时的美男名气甚至盖过美女,不信咱们来个小调查:知道绿珠的举左手,知道潘安的举右手,统计下来,右手绝对占上风。
那个年代战火纷飞,没人能保证明天还活着,于是人们索性抛开规矩礼法,把孔子的教条丢在一边,转而追捧老庄的逍遥哲学。万事追求自由放诞,信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酗酒、吃寒食散(一种燥性药物,服用后会发热亢奋,甚至激发灵感,和如今某些刺激性物质类似)、追求性情解放……只求欢欢喜喜逍遥游,过把瘾就死。
性情的放任,催生了对感官美的狂热追求。当时甚至有狂人提出“重美不重德”,把后世老儒气得晕头转向,放到个性解放的今天,也足以惊掉一排人的下巴。稍缓和的观点则是“以美为才德”——长得漂亮就能成为国家栋梁,官场高升。这般思维,正是那个尚美时代的写照。当时还有专门的“帅哥录”——《世说新语·容止》,里面收录了夏侯玄、嵇康、王衍、潘岳等魏晋文人名士的俊美事迹。此后美男子更是层出不穷,发展出各种流派:
- 风度翩翩的一代英杰:慕容廆、苻融、陈茜;
- 英俊骠悍却杀人如麻的恐怖枭雄:赫连勃勃、尔朱荣;
- 绣花枕头一包草类型:谢珧、慕容宝、慕容超等,多是前两类人的后代,只继承了父辈的长相,却没学到本事。
至于靠作情夫出名的,因毫无特点,本文便不再提及。
再来看看当时的审美情趣:人要长得高挑白皙,服饰讲究舒适飘逸。汉人最典型的衣着是飘飘然的宽袍大袖,原本穿夹领小袖的胡人,后来也学着用大袖子兜风。最有趣的是武士穿的袴褶:宽腿裤在膝盖处系带收紧,裤脚依然散开成好看的喇叭口,套在靴子外边(大致就是飞天舞里的那种喇叭裤)。上十万官兵全穿喇叭裤出战,大裤摆一起扇动,场面别提有多壮观!
这种审美观和现代人的口味大致契合,按此标准评出的美男子绝对“上台面”,下面列出几位,个个都有实打实的“美丽事迹”为证,绝非浪得虚名。
1. 掷果盈车——潘岳(247—300)
此君就是大名鼎鼎的潘安,西晋河南人,表字安仁,小字檀奴——这名字多好听!以至于后世文学中,“檀奴”或“檀郎”成了俊美情郎的代名词。
潘岳年轻时,拿着弹弓到洛阳城外游玩,姑娘们争相向他丢水果,他每每满载而归。常吃水果补充维生素,皮肤越来越好,形成了良性循环,姑娘们愈发狂热,干脆手牵手将他围起来,看个够。可惜当时没有照相术,否则檀奴出本写真集肯定大卖。
有个丑男左思学着潘岳的样子郊游,结果被路人吐唾沫,活脱脱男性版的东施效颦!据说他和潘安一同出游,回来时潘安车上的水果够开一家水果店,左思车上的烂砖破瓦却能盖一间房子。
潘岳不仅有锦绣皮囊,还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年少时就显露文学天赋,被乡里称为“奇童”。二十来岁时,晋武帝司马炎下乡耕田作秀,众人纷纷写马屁文颂扬,潘岳的赋作得最好,却因此遭大臣嫉妒,被赶出朝廷。赋闲十年后,他才被重新录用,先后担任河阳、怀县县令,颇有政绩。这位风雅县令还在河阳县种满桃树,时人称之为“一县花”。
此后潘岳在政坛屡升屡降,元康六年(296)前后回洛阳任京官。曾经恃才傲物的翩翩少年已鬓发花白,饱尝宦海艰辛后学会了趋炎附势。当时掌权的是丑皇后贾南风,她的外孙贾谧组织了文人团“二十四友”,为贾氏外戚集团造势,潘岳是其中最卖力的一位。他最“精彩”的手笔,当属参与搞垮太子的阴谋:潘岳写了一篇狂草,贾南风派人将太子灌醉,哄他抄写。太子醉眼模糊,胡乱描了一遍,潘岳便模仿太子笔迹添改笔画,将其变成反迹昭著的逆书,以笔为刀,杀人不见血!
太子死后,赵王司马伦借口报仇兵变,铲除贾氏一党。潘岳从前得罪过赵王伦的亲信孙秀,最终难逃一死,还被满门抄斩,连累老母丧命于东市,实在可悲!
八王之乱中政治混乱不堪,潘岳偏要凑热闹,落得个为虎作伥的恶名,但好歹在文学史上占了一席之地。他的文风华美却不失雕琢,描写细致却不繁芜,善写清绮哀艳的悲情文章,是个忧郁的美男子。生活中他绝对是个好男人,十余岁定婚,对发妻杨氏一往情深。杨氏于元康八年(298)去世后,潘岳写的悼亡词缠绵悱恻、情真意切,是中国此类题材中最早的名篇。卿本佳人,可惜功名心太重,躁急干进,不知满足,终落得身首分离。当年洛阳城外那些热情奔放的姑娘们想必都为人母了,会不会为青葱岁月的热情流一把泪呢?
2. 看杀卫玠——卫玠(285—312)
还记得三国中杀掉邓艾父子的卫瓘吗?卫玠就是他的孙子,表字叔宝。这孩子自幼风神秀异,坐着羊车行在街上,洛阳居民倾城而出,夹道观看这位小璧人。
八王之乱前期,卫瓘一家遭到楚王司马玮屠戮,幸好卫玠和兄弟因病住在医生家,才保住小命。不久楚王玮垮台,卫家平反。小小年纪就经历骨肉分离的悲剧,让卫玠对世界有了清醒冷静的认识。
八王之乱把西晋政权搅得一塌糊涂,胡人势力进入中原,天下大乱。卫玠费尽口舌说服母亲南下,他的兄弟不肯走,后来死在匈奴人手上。一家子逃到江夏,妻子乐氏经不住旅途疲惫去世,征南将军山简赶紧把爱女嫁给了这位钻石王老五。
卫玠又往东行,来到大将军王敦镇守的豫章。王敦见他一表人才、能说会道,十分器重,但卫玠察觉王敦野心勃勃,久必生乱,便不肯依附,转而投奔东晋都城建业。建业的官员久闻其名,立即答应予以重任,江东人士听说来了大明星,人山人海地围观,挤得卫玠举步维艰。这么一累,居然把这位美男子给累死了,这就是“看杀卫玠”的典故。所以粉丝追星可得斯文点,小心把偶像看“死”了!
卫玠一生没在政治上兴风作浪,也没为文艺或科技发展做贡献,更没碰过军事,但《晋书》却为他立传,可见“美男子”在当时已是一种文化现象。传记里反复强调两点:一是俊美,二是会清谈。他简直是天生的电视台节目主持人料子。
《晋书》用“明珠”“玉润”等词形容卫玠的美,他为人喜怒不形于色,活脱脱一个面无表情的玉人,但这玉人特爱开口。爹妈怕他说话太多伤身体,还限制他发言。当时最盛行清谈,人们手里拿个麈尾,优雅地侃侃而谈,起初谈老庄之道,后来天南海北乱侃,甚至聊人家的长相行为(两晋美男子出名,也有这方面原因)。卫玠舌头痒痒,一有机会就冒两句,听众个个惊叹,连清谈高手王澄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人称“卫玠谈道,平子绝倒”。
卫玠不仅会说,脑瓜也明智,能看清形势、保身避祸,可惜身子太弱,一切都是白搭。以前我以为现在的姑娘不会选卫玠这样的人当丈夫,顶多作初恋情人,后来看了《流星花园》里的花泽类,同样体不胜衣、冷漠理智,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3. 凤皇止阿房——慕容冲(358—386)
慕容冲的名字乍一看像武林高手,他的武功有多高不知道,但杀人如麻却是事实。这位小字凤皇的美少年是前燕开国皇帝慕容隽的幼子,堪称五胡十六国时期倾国倾城第一人。短短二十几年生命,制造的轰动效应把北国江南所有美女都比了下去,可惜五胡十六国这段历史知名度不高,他也跟着被尘封。
前燕传到第二任皇帝手上就不行了,被前秦吞并。十二岁的慕容冲和姐姐清河公主作为战利品被充入长安禁宫,陪秦王苻坚风流快活。后来苻坚因影响不好,把慕容冲放了出去,等他稍大,安排做了平阳(今山西临汾)太守。
十几年后,淝水之战苻坚大败,慕容冲集结鲜卑人趁乱而起,马踏关中,挥刀雪耻。几个兄长相继死后,他在阿房城继位称帝,而阿房城正好长满梧桐和翠竹——传说凤凰看到梧桐常落下来休憩,以竹为食,于是歌谣传曰:“凤皇凤皇止阿房”。绿影婆娑的阿房真引来了这位“火凤皇”,玉面罗刹横刀跃马,真是“花间喝道”的震撼场面!
苻坚守不住长安,出逃后死在叛臣姚苌手里,强大的前秦就此灭亡。攻陷长安后,慕容冲唆使部下抢遍全城,活脱脱一个强盗头子。鲜卑人在长安搜刮够了,泛起乡愁,都嚷着要回东北华北的燕国故地,但那里是叔父慕容垂的势力范围,慕容冲一旦东归,皇位必然受到威胁,他跟手下将领产生分歧,最终被杀。昙花一现,瞬间绚烂又瞬间消亡,正应了“自古美人似名将,不许人间见白首”。
数载娈童生涯,一朝铁血皇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曲折经历造就了他极端的性格:外表阴柔,内心狂野坚毅,为人狡猾狠毒。这让我想起金庸笔下的林平之:含着金汤匙出生,一朝大厦倾颓,忍辱负重后血腥复仇,最终却在野心中毁灭。不知道慕容冲的生命里有没有一个像岳灵珊的女子,只知道有个女子曾给他生过孩子,却连姓氏都没留下来。想来要安慰这样一颗破碎的心,非得是母性极强、神经坚韧的女人不可。
金庸几次演讲都提到两晋十六国南北朝,他塑造人物时肯定受这段史实影响:令狐冲的放浪不羁明显源于魏晋风度,慕容复的复国运动,他的一串祖宗都搞过——慕容垂、慕容凤、慕容农、慕容泓、慕容冲、慕容盛,甚至到隋朝末年,慕容鲜卑在青海的分支吐谷浑可汗伏允还成功复国,这是慕容家最后的辉煌。唐高宗时青海被吐蕃侵占,公元670年,末代可汗诺曷钵企图依靠唐军打跑吐蕃人,慕容氏复国的最后一击随着十万唐军尸骨丧没在青海大非川。直到上个世纪,金庸让这种复国精神在慕容复身上复活了。慕容家除了会打仗、爱复国(治国却不行,否则哪来这么多复国机会),还有个特点就是外形俊朗,出现慕容冲这样的集大成者,并非偶然。
有趣的是,燕国皇室选继承人时,脸蛋漂亮也是重要标准,晋朝“以貌取人”的风气被慕容鲜卑发扬光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代代繁殖的结果是个个英俊矫健,可最终燕国还是被一帮“绣花枕头”玩完了。
4. 侧帽风流——独孤信(502—557)
独孤信出生在一个小鲜卑部落的酋长之家,原名独孤如愿。说到他,不得不提北魏末年的六镇起义:孝文帝汉化改革时将都城从平城(山西大同)南迁到洛阳,北方六个军事重镇从此失势,原本镇守的贵族子弟待遇一落千丈,最终引发叛乱。北齐高氏、北周宇文氏、隋朝杨氏、唐朝李氏,全是在六镇烽火中崛起的,独孤如愿也是如此登场。
起义第一轮,独孤如愿站在朝廷这边,跟着贺拔氏父子杀死起义将领卫可孤,小有名气。起义第二轮,他加入葛荣领导的反政府武装,葛荣失败后,被权臣尔朱荣收编。尔朱荣见他精于骑射、一表人才,提拔他当别将,军中称他为“独孤郎”。他讲究修饰打扮,还曾在阵前匹马挑战,力擒敌将——实战中单挑极为罕见,这一回既有军事价值又有审美价值,可惜没有影像记录。
独孤如愿战场得意,一路升迁,可政坛风云变幻,尔朱氏灭门,新一代权臣高欢崛起。北魏皇帝不甘心做傀儡,想联合贺拔氏除掉高欢,高欢用反间计挑唆人害死贺拔岳,贺拔氏派独孤如愿接管贺拔岳的军队。他走到关中,发现兵士们已经拥立小时候的玩伴宇文泰(小名黑獭)为统帅,便返回洛阳。后来宇文泰在关中盘踞,不听高欢指挥,北魏皇帝忍无可忍,西奔投靠宇文泰,独孤如愿得知消息后,抛下父母妻儿单骑追随,从此天各一方、生死永别,儿子独孤罗被高氏投入监狱,一关就是二十几年,直到独孤如愿去世才重见天日。
这是一场政治赌局,当时高欢占尽优势,西迁路上不少人折回,贺拔胜也持骑墙态度,但独孤如愿选对了方向——宇文泰扶持的西魏,后来发展出北周、隋、唐,隋朝建立者杨坚是他的女婿,唐朝建立者李渊是他的外孙,眼光实在毒辣!
此后独孤如愿为宇文家出生入死,战功赫赫,还曾因打了败仗跑到江南梁朝休养三年。梁武帝准他北上时,问他是否会去父母生活的东魏(高欢领导),他坦荡回答“事君无二”,继续为宇文氏卖命。
独孤如愿不仅有谋略,文治方面更是出色。任秦州刺史时,几年都理不清的案子,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政通人和,经济繁荣,远近归附的流民有数万家之多。某日他郊外打猎,晚霞满天时策马回城,帽子无意中偏到一边,第二天满城人都侧戴帽子,模仿这个帅呆了的造型。
还有个有趣的传说:酿古井贡酒的那口井水质绝佳,就是因为独孤信曾把剑丢进去,沾了美男子的味道,水质变得不同凡响。
宇文泰见独孤信威望极高、能服众心,特意赐名“信”,任命他为八大柱国之一。宇文泰死后,宇文护独揽朝政,大臣赵贵想联合独孤信除掉宇文护,还权给宇文泰的儿子,独孤信犹豫了一下,就丢了性命。
唐朝人说独孤信虽祸及自身,却惠及子孙。事实上他是个重事业轻家庭的人,西奔后三十出头又娶妻纳妾,养了六子七女,六个儿子全是正妻所生。他的长女嫁给宇文泰的长子,四女嫁给李家,七女嫁给杨家,后来都成了皇后(李渊母亲的皇后头衔是死后追封的),杨广、李渊都是他的外孙。
独孤家的孩子个性都很强:杨广的母亲独孤迦罗是出了名的女权倡导者,坚决提倡一夫一妻制,反对男人纳妾,曾把杨坚宠幸过的宫女打死,杨坚不敢反抗,还离家出走生闷气;李渊的母亲卧病在床时脾气很大,吓得几个媳妇都不敢端茶送水;儿子独孤罗投奔后,被弟弟们欺负,说他是“丫头养的”,还是独孤迦罗出面,认定他是嫡长子,有权继承父亲爵位。
5. 面具战神——兰陵王高长恭(?—573)
曾有胡言乱语的电影把兰陵王说成云南野人,其实真正的兰陵王名高长恭,又名高孝瓘,是北齐大将,东魏权臣、北齐奠基人高欢的孙子。高欢死后,长子高澄继任权臣,却在29岁时被奴隶杀死,留下六个儿子,老四就是千古闻名的兰陵王。值得一提的是,正史记录了另外五兄弟的母亲出身,唯独高长恭“不得母氏姓”,不知是史书遗漏,还是高澄另有隐情。
不久叔父高洋称帝建立北齐,这是个出了名的“野兽世家”,荒淫乱性、酗酒暴虐、以杀人为乐。高长恭生在这样的家族里,却算得上不错的人,只留下一桩八卦:皇帝赏他20个侍妾,他只收下一个,想来是美男子眼光高,19个都入不了他的眼。
高长恭骁勇善战,据说因为面相太柔美,不足以威慑敌人,每次打仗都要戴上狰狞的面具。最著名的一次是救援洛阳:他带领五百骑士冲过周军重重包围,突入洛阳城下,城上齐兵认不出他,怀疑是敌人的计谋,兰陵王摘下盔胄(注意,这里是严实的头盔,而非后世编舞者杜撰的面具),露出面容,城上军心大振,立即派弓弩手接应,很快周军被迫撤走。为庆祝胜利,武士们编了《兰陵王入阵曲》,戴着面具边跳边歌。
史书记载:“长恭貌柔心壮,音容兼美。为将躬勤细事,每得甘美,虽一瓜数果,必与将士共之。”木兰从军要是投到兰陵王帐下,定会为他摘盔时的绝世风华惊艳,还能跟他一人分半个红苹果,想想都心醉!
老天造人总不愿太完美,高长恭有个大毛病——贪财,门口常有行贿的人进进出出,搞得老百姓议论纷纷。属下尉相愿问他:“王的俸禄已经很高,何必如此贪财?”高长恭不语,尉相愿又说:“您是不是怕功劳太高被主上猜忌,故意给自己抹污垢?”高长恭点头承认,尉相愿接着说:“朝廷如果猜忌您,这正好给了他们把柄,想求福反而招祸。”高长恭听后泪下,跪请他给个安身之法,尉相愿建议:“王威名太重,最好在家养病,别干预政事。”于是高长恭偶尔装病,但他正值盛年,不甘心完全隐退。
北齐末代皇帝高纬听了《兰陵王入阵曲》,对高长恭说:“入阵太深太危险,一旦失利追悔莫及。”高长恭无心快语:“家事亲切,不觉遂然。”高纬一听“家事”二字,心生警觉,派人给他送去一杯毒药,连理由都没说。
高长恭死时年龄没有记录,估计才三十出头,留下遗孀郑妃守着佛门孤灯,度过残生。
这是一段怎样的岁月啊:有《广陵散》的高洁,《兰亭序》的潇洒,《敕勒歌》的豪迈,种种浪漫都只是逃避苦难现实的沉醉。泼墨汉家子,走马鲜卑儿,红尘里的一道道风景线都在噩梦中毁灭。神伤,为焚琴煮鹤般的凄艳,恨不能一把火烧掉千年帷幕,一卷风吹净中原黄土,去赏桃花、梧桐、碧竹,去寻麈尾、冠帽、面具,用恬淡换功利,用善良换毒暴,用自足换贪残,可否能改写那些悲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