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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冲突创作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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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灵魂:冲突

冲突是故事的核心

有一句意大利谚语说:“吃饭没酒,如同白天没有阳光。”故事没有冲突,就像吃饭没酒一样索然无味。

冲突构成故事,没有冲突就没有故事。作者可以写一篇有趣的散文,也可以勾勒几段小说的场景和背景,但故事本身则依赖于冲突。试想一下:如果罗密欧和朱丽叶双方的家族是世交,完全不反对两位年轻人的结合,那将会是多么乏味的一个故事啊。

早期单一化的冲突形式

冲突最简单的表现形式直白易懂:两个人物之间的搏斗。这是西部小说的典型程式:戴白帽子的好人用枪打死戴黑帽子的坏人,或是在小镇酒吧里拳脚相向。这类小说中,人与人之间直接的肉体格斗是唯一的冲突形式,被称之为“西部剧”。

事实上,建国初期我国的电影也曾陷入这种怪圈,如今回头看,完全是为了表现战争和胜利而刻意为之。

科幻小说和惊险小说也曾模仿过这种“西部剧”的冲突形式,只是故事发生的背景更广阔复杂。以科幻小说为例,作家把舞台搬到了星际空间,但核心模式依旧没变:肉体格斗是冲突的主要形式。只是盗贼换成了入侵的异星人,与印第安人的战争变成了星际战争,本质还是好人与坏人之间的肉体决斗。

这类小说大多没有人物性格的发展,英雄、坏蛋以及其他人物自始至终毫无变化,也不存在内心冲突。如今看来,这类小说幼稚得荒唐可笑,但曾几何时,它们每周都大量涌进编辑部,最终沦为废纸堆。所以必须明确:乒乒乓乓的格斗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冲突。

什么是真正的冲突?

对于创作者而言,冲突是指意见、兴趣等各方面的碰撞或分歧,尤其是由不可调和的愿望、目的所引发的思想和道德层面的斗争。

不可调和的愿望与目的,才是赋予小说生命力的核心冲突。它绝非局限于好人和坏人之间的武装冲突、肉体搏斗,而是源于内在的、不可调和的诉求碰撞。就像雷暴的形成是由于两种带不同电荷的云相互作用,小说中的冲突,往往也由主要人物的内心冲突催生而来。

拳打脚踢、刀枪往来是最差的冲突形式,因为这体现了作者并未进行深度思索。

冲突的多层次展开

一篇优秀的小说,冲突往往在多层面上展开:

  1. 内心冲突:源于主人公内心深处的情感碰撞,比如自由与恐惧、爱与恨、忠诚与背叛、责任感与贪婪的拉扯。短篇小说受篇幅限制,通常开篇就让这种冲突折磨着主人公;长篇小说可以用更多篇幅交代背景,但也应尽早暗示主人公陷入了不安的处境,让读者快速感知到“主人公有麻烦了”。
  2. 人际冲突:部分小说的冲突围绕主人公与另一人物展开,比如大多数耽美小说就采用这种模式。这里需要注意:对手(敌手)和坏蛋有很大区别,新手塑造坏蛋更容易,因为只需让他做坏事,但优秀的对手往往是基于立场、诉求的对立,而非单纯的“坏”。
  3. 与外部体系的冲突:内心冲突会逐渐外化为主人公与他人的矛盾,最终可能发展为主人公与道德准则、社会体系或是某种理念的冲突。
  4. 与自然/宇宙的冲突:还有些小说的对手并非人类,而是自然界或宇宙规则,比如不可抗拒的死亡,这类冲突的结局通常带有悲剧色彩。

无冲突则无精彩故事

正是冲突推动着故事的展开,这也是乌托邦小说读起来索然无味的原因——在理想美满的乌托邦社会中,不存在冲突。没有冲突就没有故事,你可以写一篇轻松的游记,但如果想让读者对小说爱不释手,就必须在其中构建冲突,且冲突的层次越丰富,故事越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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