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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创作要点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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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小说的核心底色

小说脱胎于传奇故事,身上必然带着故事的“胎记”。过去我们说小说是对生活的反映,如今理论界更倾向于认为小说是对人的命运的展示——无论哪种提法,都离不开由一串构成因果关系的事件组成的故事。

故事可繁可简,作者有权根据表达与审美需求自由选择,但完全抛弃故事的做法早已被前人的教训证明不可取。现代派小说家笔下常无完整故事,只剩事件碎片与印象堆积,这类作品虽可供研究,却因自身缺憾难以广泛传播。相反,90年代以来,诺贝尔文学奖作品的可读性越来越强,故事的回归正是关键原因之一。

小小说的本质:具备文学性的文学分支

小小说首先是小说,它是文学这条河流的分支,缺乏文学性便称不上小小说。简单抽取中短篇小说的故事、压缩成千字文的文字,只能称作故事梗概或内容提要,理应被编者与读者唾弃。遗憾的是,仍有此类作品堂而皇之地登上报刊的大雅之堂,我们应坚决摒弃这类无文学价值的内容。

真与情感:小小说的魅力源头

和其他艺术形式一样,文学艺术追求真、善、美,而“真”是核心——真实的细节、真实的感情,才是艺术魅力的源头活水,这也是散文的突出长处。若小小说能实现故事性与散文性的交融,便称得上做出了“大文章”,这样的成功案例并不鲜见。

比如罗伟章的小小说,就比不少写了半辈子小小说的作者的作品更耐读。从《独腿人生》到《城市上空的月亮》,打动读者的从来不是复杂的故事,而是字里行间化不开的浓情——包括情感、情态、情状与情绪。这份动人的质感,不仅源于笔墨功夫,更离不开他的“真”体验。反观部分小小说作家,因阅历有限便闭门造车,去写不熟悉的人与事,结果必然导致人物类型化、故事概念化,虚构过度便成了虚假。

创作的难题与突破:让小小说有血有肉

创作中难免遇到难题,以罗伟章的《城市上空的月亮》为例,文中“我”失业后的情绪刻画极尽张扬,精准写出了当下普遍的心态,极具感染力,但也存在细节瑕疵:“我”在楼下撞见女子时,对方开口便像哲人般说“我望月亮呢”“望一望天,心里就少很多计较了”,这番话显得刻意生硬,像是作者为了点明创作目的,逼着人物说出来的,带有旧散文糟粕的痕迹。

但我们不能因困难而退缩。在小小说有限的篇幅里,既不能让情感虚假,更不能让情感“贫血”。我曾打过一个蹩脚的比喻:小小说就像水果,情感便是里面的汁水。葡萄虽比西瓜小得多,却不会干巴无味,正因它装满了汁液。要让一篇不足两千字的短文有血有肉,需要熟稔的谋篇布局与遣词造句技艺——比如精选生活横断面、增加思维跳跃性、扩大文字负载量等。小小说不能像散文那样铺陈,它的“韵味”更多体现在象外之意、弦外之音与言外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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