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探幽：夫余与秽貊

一、秽貊族的发展脉络

秽貊是中国北方古老少数民族，因依秽水（又称濊水，位于今辽宁省凤城以东）聚居而得名。两汉时期，秽貊族各部落迎来空前发展，形成诸多部落联盟，并在此基础上建立起数个强大的地方民族政权。其中，居住在松嫩流域并逐渐向东南迁移的槁离国，以及松花江大曲折处以南的秽国，是最早在史书中留下记载的秽貊部族势力。

二、夫余国的建立与兴衰

（一）建国历程

公元前2世纪，秽貊族的一支在嫩江流域建立槁离国，古文献中又称其为“高夷”，即后来高句丽的前身。后来槁离国内讧，王子东明出走，自乌裕尔河向南逃往秽国旧地，最终在松花江大曲折以南建立起夫余国，史称“北夫余”。关于北夫余的建国年代，史籍并无确切记载，但从公元前108年（汉元封三年）汉朝设置乐浪、临屯、玄菟、真番4郡后，《史记》中出现“北邻乌桓、夫余”的记载可知，夫余国至少建立于公元前108年以前。

（二）疆域与都城

夫余国疆域范围广阔：西至洮儿河，东到牡丹江，南至辉发河以北，北至黑龙江。都城前期位于今吉林市郊南城子，后期迁移至今吉林省农安镇。

（三）与中原王朝的关系

自汉武帝时期起，夫余国便与汉朝建立臣属关系，接受西汉授予的印绶。西汉至两晋时期，夫余先后隶属于玄菟郡、辽东郡、公孙氏政权、曹魏、西晋、前燕和前秦等，长期向中原各王朝朝贡。

（四）鼎盛风貌

夫余国始祖为东明，建国后曾兴盛一时，到汉朝时进入鼎盛期。三国时期，夫余国占据松花江上游广大地区，辖境涵盖今吉林中部和西部，“方可二千里，户八万”。其民众世代定居，民风强勇，国家殷实富足，是一个经济、文化都相当发达的奴隶制政权，还曾协助曹魏击败高句丽。

三、夫余的历史地位

夫余国存续长达600年，期间开拓了松嫩平原，创造出较为发达的文化，作为汉、魏、晋、南北朝时期东北的地方政权，是东北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古老少数民族。

四、夫余名称的由来

“夫余”之名最早见于《史记》，另有凫臾、扶余、符等写法。《尔雅》记载“九夷之五为凫臾”，注释称“凫臾，东方国名，即夫余也”。关于夫余名称的起源，主要有两种说法：

1. 合音说：来源于秽人之“秽”，学者何秋涛认为“符即夫余，《王会》之秽人也”，“秽”是“夫余”二字的合音，快读为“符”，慢读则为“夫余”。
2. 河名说：来源于河流名称，槁离国原居于乌裕尔河流域，该河在金代称蒲与，“夫余”是蒲与或乌裕尔的同音异写。
   综合两种说法，“秽”与“夫余”的名称皆源于乌裕尔河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