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神话（二）

天地和人的创造

然后，在美仑美奂的天地中间
博尔的儿子们修筑了河山
太阳从南方照耀到他们的宫墙
大地上，绿色的韭葱开始萌芽——
《西比尔预言书》

奥丁、威利和维三位神祇在杀掉庞大的巨人伊米尔后，计划创造一个舒适美丽的世界。在阴暗冰冷的混沌之中，他们苦思创造材料，直到奥丁盯着伊米尔腐烂的尸体灵光一闪：“用伊米尔的尸体做新世界的材料！”威利和维也茅塞顿开，立刻动手肢解巨人的身躯：

• 将肉体置于金恩加鸿沟正中，化作大地；
• 用血液造出海洋与湖泊，骨骼堆成丘陵山脉，牙齿和腭骨变成岩崖卵石，头发胡子长成树木青草；
• 把脑壳抛在大地之上形成天空，脑浆散作云彩；
• 派四个侏儒分别驻守东南西北，用肩膀撑起天空四角，这四个侏儒便以“东、南、西、北”为名。

之后，他们从南方火焰国采来火星抛向天空，化作满天繁星，照亮了整个世界。

早在众神决定用伊米尔造世界前，巨人腐烂的肉体中就生出了许多蛆虫，这些蛆虫汲取巨人精华，成了有灵性的生物。经奥丁裁决：

• 从尸体受光面生出的蛆虫，化作通体发亮、容貌美丽的光明精灵（简称精灵），他们性情温良开朗，能与草木鸟兽沟通，常帮众神管理日月星辰，是神的好友；
• 从背光面生出的蛆虫，化作矮小丑陋、漆黑如沥青的黑暗精灵（即侏儒），他们贪财好色、狡猾善诈，支撑天空的四个侏儒便出自于此。

世界初具规模后，众神想要创造能居住在富饶大地上的完美生物。一天，奥丁、威利和维在海滩散步，海浪冲来一截梣树和一截榆树。众神将它们雕刻成人形：梣树化作男人，榆树化作女人。随后：

• 奥丁赐给他们生命与呼吸；
• 威利赐给他们灵魂与智慧；
• 维赐给他们体温与五官感知。

人类就此诞生，男人被命名为阿斯克（意为梣树），女人名为爱波拉（意为榆树）。众神让他们结为夫妻，在四面环海的大地上繁衍后代，人类的血脉便从这里延续至今。

与此同时，众神在宇宙中心划定神的居所——神国亚萨园；让精灵在亚萨园四周建立精致的精灵国；在大地东边划出约顿海姆，供巨人居住，从洪水中逃出的巨人贝格尔密在此繁衍出霜巨人；将品性欠佳的侏儒赶到地下，禁止他们接触日光（否则会变成石头或溶化），侏儒便在泥土岩石中凿洞为巢，形成了黑精灵国（侏儒国）。

智慧巨人密密尔的女儿夜晚，常骑着骏马奔驰在星空。后来她与精灵国掌管光线的黎明精灵德灵相爱，生下英俊光彩的儿子白天。从此：

• 晨曦初现时，唤醒者精灵在德灵宫墙外唱起清晨之歌，白天便骑着骏马奔驰天际，夜晚则回宫休息；
• 巨人国里有一对光彩夺目的兄妹月亮和太阳，众神将他们带走，让他们驾着马车昼夜巡行：太阳女孩跟着白天散发金光，月亮男孩跟着夜晚散发银光；
• 两条恶狼始终追逐着日月，企图将他们吞噬，但太阳的神骏亚维克和爱尔维斯速度极快，总能摆脱追逐。太阳驶过西边地平线后，便到黄昏精灵比灵的宫殿休息，仆从们举着烛火守护；当晨曦再次出现，太阳又踏上征程，月亮则回到宫殿，在睡眠精灵的围绕中休息。人类从此有了昼夜交替，享受到阳光的和煦与月光的温情。

神族之间的战争

天地间的第一场战争爆发
是奥丁在挥动他的长矛
狂暴的华纳神族掀起了
一场动天陷地的战斗——
《西比尔预言书》

天地间除了亚萨神族，还有一支居住在华纳海姆的古老神族——华纳神族，他们同样孔武有力，是万物的守护者。在亚萨神族建起豪华宫殿前，两大神族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战争的起因是女华纳神格尔薇克带着使命来到亚萨园，试图讨论两大神族谁该受人类顶礼膜拜。但亚萨众神断定她来意不善，奥丁率先掷出长矛宣战，众神纷纷攻击她。格尔薇克拥有魔力，虽被长矛刺杀、火烧三次，却次次死而复生。此举激怒了华纳神族，正式向亚萨神族宣战。

这场战争是混沌初开以来最惨烈的大战，双方势均力敌，牺牲惨重。最终众神厌倦了厮杀，开始和谈。为维持和平，双方决定互相派遣人质：

• 亚萨神族派出海纳和智慧巨人密密尔；
• 华纳神族派出最杰出的诺德，以及他的孪生儿女夫雷和芙蕾雅。

海纳高大强壮、英俊敏捷，但性情木讷、不善言辞；密密尔则能言善辩，因常年饮用智慧泉水而知识广博，正好帮海纳应对问题。两人来到华纳海姆后，起初颇受欢迎，海纳还当上了小首领。但华纳众神很快发现，所有问题都是密密尔在解答，海纳一旦离开密密尔便一无所知，他们觉得被欺骗了，一怒之下砍下密密尔的脑袋，送往亚萨园以示愤怒。

亚萨众神收到脑袋后不愿再开战火，奥丁找来药草涂在伤口上，念诵卢尼咒语施法，让密密尔的脑袋奇迹般存活下来。他将脑袋放在宫殿内室，遇到疑难困惑时，便念动咒语向密密尔讨教。

奥丁旅行人间

八个夜晚，我不曾移动身体
没有人送上肉食和蜜酒
只有安格纳，吉洛德之子
他将成为哥特人国土的主人——
《格里姆尼尔之歌》

众神之主奥丁酷爱旅行，以此增长知识与智慧，他常化装成老人或巫师前往人间，体察疾苦、惩恶扬善，在人类居住的中间园留下了许多神迹。

从前人间有个国王，生下安格纳和吉洛德两个儿子。安格纳十岁、吉洛德八岁时，兄弟俩划船捕鱼遭遇大风，小船被吹到大海上，最终搁浅在一处海滩。他们在黑暗中找到一对无儿无女的农夫夫妇，受到精心照料，共同度过了一个冬天：农妇照料教育安格纳，农夫则教吉洛德知识与智慧。

春天到来，农夫给了他们一条小船，让他们返回故乡。临分手时，农夫还对吉洛德面授机宜。兄弟俩顺利靠岸时，吉洛德突然跃上沙滩，用力将小船推开，让载着安格纳的船重新漂向大海，还得意地喊道：“你随便漂到哪里去吧！”随后他独自回到王宫，此时老国王刚去世，大臣们拥戴他成为国王。

多年后，奥丁和妻子芙莉格坐在亚萨园的神奇御座上俯瞰世界，看到已成国王的吉洛德，想起当年他们装扮成农夫夫妇抚养两个王子的事。奥丁得意地对芙莉格说：“你抚养的安格纳大概在山洞里和女巨人生儿子，我抚养的吉洛德已经是人间国王，正治理国家呢！”芙莉格却告诉他：“可惜吉洛德是个暴虐之君，会无缘无故虐待客人。”

奥丁不信，决定微服察访。芙莉格得知后，派贴身女侍芙拉先一步找到吉洛德，说有个神通广大的巫师会来蛊惑他，提醒他提防，还说这个巫师的辨认特征是：再凶恶的狗见了他都不敢吠叫。

吉洛德下令捉拿符合特征的巫师，最终装扮成巫师的奥丁被抓来，他自称格里姆尼尔，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吉洛德下令严刑拷打，用两盆烈火前后烧烤他，持续了八天八夜，格里姆尼尔滴水未进，受尽折磨。

吉洛德八岁的儿子小安格纳看到后十分同情，偷偷端来牛角杯给格里姆尼尔喝水，还说国王的做法不公正。格里姆尼尔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此时身后的火焰烧着了他的深蓝色上衣，他对着小安格纳吟唱诗歌，讲述世界与人类的起源、众神与亚萨园的情景，最后告诉安格纳自己就是奥丁。

吉洛德进来后被诗歌吸引，不知不觉松开了宝剑。当他得知眼前的巫师是奥丁时，大吃一惊，起身想拉奥丁离开火焰，却绊到滑落的宝剑，剑口刺穿了他的身体，吉洛德就此死去，奥丁也随即消失。

之后小安格纳继承王位，他深受奥丁教诲，治理国家有方，让国土风调雨顺、人民安居乐业。

托尔的神锤

雷神醒来，变得非常愤怒
因为突然，他丢失了神圣的锤子
他拉着胡子，扯着红色的头发
四处寻找而一无所获——
《塞留姆之歌》

奥丁和女巨人“大地”所生的儿子托尔，是亚萨神中最为威武有力的神祇，也是人类中农夫、自由人和平民的保护神，他的职责是守护人类居住的中间园，与邪恶巨人战斗。托尔有着山一般魁梧的体形和浓密的红胡子，常被称为“红胡子”神。

他有两只力大无穷的山羊，拖曳着他的战车，战车奔驰时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这便是人间的雷鸣，因此托尔也被称为雷神。每当雷声响起，人们便知道托尔正驾着山羊车去东边与巨人作战。

托尔的武器中，最著名的是侏儒辛德里打造的神锤密尔纳，约顿海姆的巨人无人不知这把锤子，它曾打碎过无数巨人的天灵盖。神锤从托尔手中飞出时，速度快如闪电，总能精准击中目标。此外，托尔还有一条力量之带和一副铁手套：系上力量之带，他的神力会成倍增长；戴上铁手套，投掷铁锤时会更加有力。

托尔在亚萨园的宫殿宏伟壮观，和瓦尔哈尔宫一样有五百四十道门，宫殿后还有亚萨园最美丽的花园，他的妻子西芙坐在花园中时，一头金发在花丛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一天清晨，托尔醒来发现神锤不见了，愤怒不已却四处寻不到踪迹，只好找来朋友洛奇帮忙。洛奇答应后，立刻前往爱情女神芙蕾雅的宫中，借走了她的宝物“鹰的羽衣”。穿上羽衣的洛奇飞抵巨人国约顿海姆，看到巨人头目塞留姆正在山岗上修剪骏马鬃毛。

塞留姆喊住洛奇：“众神和精灵可否无恙？你匆匆而来有何贵干？”洛奇答道：“众神和精灵都有大麻烦，是不是你偷走了雷神的锤子？”塞留姆得意地承认是他干的，还说锤子藏在地下八英里深处，除非众神把芙蕾雅打扮成新娘嫁给他，否则休想拿回锤子。

洛奇急忙飞回亚萨园，先找芙蕾雅商量，却被芙蕾雅大骂一顿赶出宫殿。众神召开会议，一筹莫展之际，警卫神海姆道尔提出一个大胆的主意：让托尔装扮成新娘，冒充芙蕾雅前往巨人国，伺机夺回神锤。

托尔起初坚决反对，觉得有失尊严，但众神都认为这个主意高明，纷纷帮他装扮：穿上新娘嫁衣，戴上珠光宝气的项链，挂上象征善理家财的钥匙，别上宝石装饰，戴上高高的华冠，遮盖住红胡子和粗腿。洛奇则被装扮成侍女，陪同托尔前往约顿海姆。

塞留姆得知芙蕾雅要来下嫁，兴奋得手舞足蹈，立刻召集巨人准备婚礼。宴会开始后，“新娘”托尔埋头大吃，一口气吃掉一整头牛、八条大鲑鱼，还喝掉三大桶蜜酒。塞留姆十分惊诧，侍女洛奇连忙解释：“她渴望这场婚礼，八个日夜没吃东西了。”

塞留姆兴奋地想揭开面纱亲吻“新娘”，却被托尔威严愤怒的眼睛吓得一跃而起。洛奇又解释：“她渴望这场婚礼，八个晚上没合眼了。”塞留姆深信不疑，下令把神锤拿来当作圣器祝福婚礼。

神锤一出现，托尔立刻抢过锤子，恢复了力量之神的真身，瞬间击碎了塞留姆和身边巨人的天灵盖。就这样，托尔成功夺回神锤，继续用它对抗东边的巨人。

托尔渔猎魔蛇

力量之神走入众神会集之所
带着休弥尔拥有的巨锅
从此，每个冬天的安吉尔之宴
众神都能够把美酒畅饮——
《休弥尔之歌》

巨人安吉尔是大海的主人，以九个美丽的女儿闻名。他曾访问亚萨园，受到众神热情招待，此后每年冬天都会邀请所有亚萨神参加盛大宴会。一次宴会上，托尔无故对安吉尔恶语相向，把他当成端酒送水的小人物。安吉尔不快之余，想出为难托尔的办法：他说找不到足够大的巨锅酿造啤酒，让托尔去寻找这样的巨锅。众神一致附议，托尔只好驾着山羊车出发。

战神泰尔告诉托尔，九个世界中只有巨人休弥尔有这样的巨锅，但休弥尔性格暴烈、蛮横有力，住在中间园以东，要从他手中夺锅绝非易事。

托尔越过千山万水，来到中间园东边尽头，藏好山羊车，装扮成年轻人来到休弥尔的住处。休弥尔的母亲是有九百个头的可怕女巨人，对托尔恶声恶气，但休弥尔的妻子却贤惠热情，端来啤酒招待他。这时外面传来雷鸣般的脚步声，休弥尔的妻子让托尔躲到房梁上的巨锅里。

休弥尔进屋后立刻发现异样，锐利的目光扫过房梁，木头纷纷断裂，巨锅摇摇欲坠。托尔只好走出来和他寒暄，休弥尔十分不耐烦，宰杀三头母牛让妻子做晚餐。吃饭时，托尔抢先吃掉了两头牛肉，休弥尔恼火之余，察觉到这个年轻人来头不小。

第二天早上，托尔要求和休弥尔一起去大海钓鱼。休弥尔嘲讽托尔年轻无力，勉强同意。托尔问用什么做鱼饵，休弥尔粗暴地让他自己找。托尔强压怒火，拧下休弥尔牛群中最大的牯牛的牛头当作鱼饵。

两人划船出海，休弥尔说到达钓鱼地点了，托尔却坚持要去更远的地方。休弥尔警告他，前面水域危险，环绕中间园的魔蛇就在下面，但托尔此行的目的正是消灭这条魔蛇。

到了深海区域，托尔把牛头垂入水中，魔蛇看到后立刻吞下，被鱼钩牢牢扎住下腭，疼痛地拼命挣扎。托尔抓住钓线，使出全身神力将魔蛇从海底拉了起来，双脚甚至踏破了船底。休弥尔看到年轻人变成托尔，又看到他与魔蛇对峙，恐惧至极。就在托尔取出神锤准备击碎魔蛇天灵盖时，休弥尔吓得割断了钓线，魔蛇立刻潜入海底，托尔愤怒地咆哮不已。

回家后，休弥尔为了捞回面子，拿出一个精致的酒杯对托尔说：“你钓鱼时虽勇敢，但未必真强壮，若能打碎这个酒杯，我就承认你是英雄。”托尔把酒杯往石柱上摔去，石柱粉碎，酒杯却安然无恙。休弥尔的妻子偷偷告诉托尔，酒杯用天下最硬的物质制成，只有休弥尔的天灵盖能击碎它。

托尔大喜，拿起酒杯猛地砸向休弥尔的天灵盖，酒杯应声而碎。休弥尔无话可说，只能唯唯诺诺。托尔提出要拿走巨锅，休弥尔不敢拒绝。但巨锅太过庞大，托尔起初扛不动，最后抓住锅沿，大喝一声将它举过头顶，大步走出屋子。

刚出门，休弥尔的同胞巨人就追上来偷袭，托尔放下巨锅，用神锤轻松击杀了他们，然后扛起巨锅返回。当托尔扛着巨锅走进安吉尔的宴会厅时，众神、精灵和安吉尔都由衷赞叹他的神威与豪气。从此，安吉尔有了巨锅酿造啤酒，众神的宴会上总能开怀畅饮美酒。

爱情女神芙蕾雅

洛奇：够了，芙蕾雅，我知道你和其他的人同样恶劣
和所有这里的神和精灵
你都一起做过爱情游戏——
《洛奇的争辩》

在亚萨园中，爱情女神芙蕾雅享有和众神之后芙莉格同样崇高的地位，是女神中的首领。原本属于华纳神族的她，在神族战争后和父亲诺德、孪生兄弟夫雷一起来到亚萨园，凭借美丽的容貌与崇高的神格，赢得了众神的极度尊敬。

芙蕾雅的美丽在九个世界中无与伦比，巨人时常觊觎她的美色：巨人国最伟大的工匠为了娶她，给亚萨园建造了高大围墙；巨人首领塞留姆为了得到她，偷走托尔的神锤，最终丢了性命。

芙蕾雅温情如水，众神的欢宴若没有她斟酒，便会索然无味。她在华纳海姆时是兄弟夫雷的妻子，来到亚萨园后嫁给了亚萨神奥德。但奥德经常离家远行，且久久没有音信，让芙蕾雅满心牵挂。她常常到各个世界寻找奥德，伤心流泪时，泪水渗进石头，石头就会变成金子，因此有的地方把金子称为“芙蕾雅的眼泪”。

芙蕾雅不仅职司人类的爱情与山盟海誓，还和奥丁、芙莉格一样，为亚萨园的命运与安危时时操劳。她的宫殿宏伟庞大，女武神瓦尔基里（华尔克莱）挑选的牺牲战士，有一半会被送到她的宫殿训练。她还有一辆豪华战车，由两只雄健的猫拉着，飞驰如闪电；她的“鹰的羽衣”是亚萨园的神物，穿上后能像雄鹰一样在天空自由飞翔，神出鬼没的洛奇常借这件羽衣惹事生非。

芙蕾雅的美丽不仅源于天生丽质，还因为她拥有一条全世界最美丽的金项链，戴上后容貌更显光彩夺目。这条项链是侏儒打造的：一次芙蕾雅来到侏儒国，看到四个著名侏儒刚打造出这条项链，立刻心生喜爱，想用重金买下。但四个侏儒贪财好色，拒绝了她的请求，提出唯一的条件是芙蕾雅和他们共度四个夜晚。芙蕾雅爱美心切，答应了这个条件，最终得到项链，戴在脖子上返回亚萨园炫耀。

这件事被洛奇知道了，他添油加醋地向奥丁打小报告。奥丁大怒，命令洛奇把项链偷来作为实证。洛奇趁芙蕾雅睡觉时来到她的睡房，发现房门紧锁，便变成苍蝇挤过屋顶的小洞飞进去。但项链的锁扣被芙蕾雅压在身下，无法解开，于是洛奇又变成跳蚤，叮咬芙蕾雅的脖子，直到她翻身，锁扣露了出来。洛奇变回原形，轻手轻脚解下项链，交给奥丁。

第二天一早，芙蕾雅发现项链不见，房门大开，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来到奥丁面前索要项链。奥丁看着美丽聪颖的芙蕾雅，火气顿时烟消云散，慈和地规劝了她几句，便把项链还给了她。从此芙蕾雅的脖子上永远戴着这条美丽的项链，而洛奇则多了一个难听的称号——“偷项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