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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人物创作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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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人物描写

一、小说的核心本质与要素

小说是以刻画人物为中心,通过完整的故事情节和具体环境描写反映社会生活的文学体裁,核心要素包括人物、故事情节、环境(自然环境+社会环境)。其中,塑造人物形象是反映社会生活的主要手段:

  • 小说中的人物为典型人物,是作者“杂取种种,合成一个”的创作产物,比真实人物更集中、更具普遍代表性。
  • 塑造人物的手段丰富多样:可概括介绍或具体描写,可写外貌、心理、行动、对话,可插入作者议论,可正面刻画或侧面烘托。
  • 故事情节源于生活却更凝练完整,用于展现人物性格、凸显创作中心;环境描写与人物塑造、中心思想紧密相关——社会环境揭示复杂社会关系,自然环境则能烘托人物心情、渲染氛围。

简言之,小说的核心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通过情节叙述与环境描写反映社会生活

而最能体现小说性质的两大特质是:

  1. 虚构性:这是小说的本质属性;
  2. 捕捉人物生活的感觉经验:经验越新鲜、细微、独特、准确、深刻,作品的小说化程度越高。

二、小说的起源与地位演变

“小说”一词最早见于《庄子·外物》:“饰小说以干县令,其于大达亦远矣”,彼时指“琐屑之言、浅识小道”,并非正统道术。此后不同时期的定义各有侧重:

  • 桓谭在《新论》中认为,小说是“治身理家”的短书,无关为政化民的“大道”;
  • 班固提出小说是“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虽仍视其为小知小道,却触及了小说虚构性、植根生活的特点;
  • 清末民初维新派倡导“小说界革命”,小说地位空前提升,被奉为“国民之魂”“正史之根”“文学之最上乘”,彻底摆脱了无足轻重的定位。

三、世界三大短篇小说之王及其创作特色

世界文坛的三大短篇小说之王分别是法国的莫泊桑、俄国的契诃夫、美国的欧·亨利,其代表作《我的叔叔于勒》《变色龙》《麦琪的礼物》均入选初中教科书,作品共同特色为:立意精妙新颖,布局别具匠心,行文波澜起伏,情节引人入胜,结局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以莫泊桑的《我的叔叔于勒》为例:

  • 开篇极力渲染菲利普一家盼望于勒归来的急切,于勒的信成了“家里的福音书”;10年后于勒却以穷困潦倒的穷水手形象出现,情节大起大落,既出人意料又符合资本主义社会尔虞我诈、个人命运难以自主的现实;
  • 菲利普一家与于勒在船上邂逅看似巧合,实则是作者匠心独运:于勒破产后只能在船上卖牡蛎维生,而菲利普一家恰要乘船去哲尔赛岛旅游,二者的相遇顺理成章。

四、细节描写:塑造人物个性的灵魂

小说人物的个性特征需通过真实的典型细节体现,细节描写对人物个性化至关重要,可涵盖行动、语言、心理等多个方面。作家刘真曾说:“作品中的细节,就象活人身上的细胞,是艺术作品的灵魂,所谓作品的高度,深度,是由它的细部来决定的。”“一个细节很难构成一篇小说,可它常常是一篇小说的引线或基础。”

学习小说写作,需着力寻找那些“看似无所谓却有重要意义”的细节——唯有将众多典型细节有机串联,才能实现“在典型环境中塑造典型性格”的目标。

五、小说人物与作者的辩证关系

小说人物与作者自我是既矛盾又统一的关系:

  • 莫泊桑在《谈小说创作》中指出,作者笔下的所有人物终究都带有“自我”的影子,需通过改变人物的年龄、性别、社会地位等隐藏“自我”,这才是创作的巧妙之处;
  • 英国小说家福斯特在《小说面面观》中提到,小说人物是作者虚构的产物,生活在“叙述者与创造者合而为一”的世界里,在出生、饮食、睡眠、爱情、死亡等人生活动上都有别于真实人物,作者有权基于对人物的透彻理解自由创作。

简言之,小说人物是融入作者血肉、灵魂、性格与气质的“臆造”产物,区别于现实中的真实人物,这是小说写作的核心认知之一。

六、小说人物典型化的两种方法

塑造典型人物的具体方法主要有两种,二者也可在同一作品中结合使用:

1. 以单一原型为基础加工创造

以生活中某一真实人物为原型,通过概括、想象与虚构赋予其深刻社会意义。例如鲁迅《狂人日记》中的狂人,原型是他的一位表兄弟,鲁迅结合对黑暗社会的见闻改造了疯人形象,使其成为揭露封建礼教吃人本质的艺术典型。

2. 杂取众人之长合成典型

即鲁迅所说的“杂取种种人,合成一个”:广泛集中、概括众多人物的特征,拼接塑造出典型形象。巴尔扎克曾说:“为了塑造一个美丽的形象,就取这个模特儿的手,取另一个模特儿的脚,取这个的胸,取那个的骨。艺术家的使命就是把生命灌注到所塑造的人体里去,把描绘变成现实。”

鲁迅笔下的多数人物都采用这种方法,他曾提到:“人物的模特儿也一样,没有专用过一个人,往往嘴在浙江,脸在北京,衣服在山西,是一个拼凑起来的脚色。”这类无明确单一原型的典型人物塑造难度更高,却是优秀小说作者必须掌握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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