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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写吸引人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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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如何才能“吸引人”

董兆林老师的文章以朴素语言,从多个层面拆解了小说“好看”的核心要素,没有理论文章的艰深晦涩,却精准揭示了小说创作的真谛。小说以读者阅读为核心,“好看”自然成为重要评价尺度——它绝非简单概念,实则涵盖思想深度、审美艺术、阅读倾向与情趣,作者若能有意识把握小说构成要素,创作便能事半功倍。

一、好小说首先要有抓人的故事

故事是小说高度凝练后的内核,堪称作品的“心脏”,如今越来越多创作者与读者都意识到故事的重要性,甚至有刊物专门开设“好看小说”栏目,其核心前提就是要有好看的故事。

小说家是用故事思维创作的艺术家,就像音乐家以乐章思维表达一样,故事里藏着创作者的人生观与个性。读者追读小说,本质是好奇人物命运、事件的发展与结局,而情节正是满足这份好奇心的路标:

  • 故事要贴合人物性格发展,与题材适配,做到合情合理;
  • 要巧妙设置悬念,甚至适当“误导”读者,声东击西,让意料之外的情节不断出现,牢牢抓住读者注意力,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沉浸到创作者构建的艺术世界里。

很多人觉得意识流、心理类小说充满情绪化表达,似乎没有清晰故事,但其实这类作品的故事以意向、情绪的形态存在,包裹着可感知的心理内核,所有外在表达都由此衍生,只是故事的呈现平面更偏向心理、情绪等内在层面。

二、直觉与思想是作品深度的关键

作家的文化底蕴是衡量作品深度、成败的核心尺度,主题思想的呈现往往与文化底蕴相辅相成,一部小说能打动读者,也常体现在这一点上。

小说家的思想更多源于直觉——他们可能凭感觉判断人物行为、情节走向的合理性,却未必能清晰说出缘由。需要明确的是:

  • 小说家并非哲学家,深奥的理论未必能催生优秀作品;
  • 创作大忌是先定“主题框架”,再生硬填充内容;
  • 作者的创作意图与读者的阅读感受往往存在差异,甚至大相径庭。

直觉是弥足珍贵的创作火花,如电光火石般稍纵即逝,要抓住它,依赖于作家长期的思考积累:既要对过往的思想、价值观等进行沉淀体验,也要挖掘整合叙述表层下的主题碎片,而直觉往往是戳中作品深度的“致命一击”。

创作者要从正在发展的“当下”而非已发生的“过去”提炼思想,需要具备超前的洞察力:能敏锐捕捉被忽略的细节,预判事物的整体走向,抓住精神实质,甚至能洞察到连作品人物自身都未察觉的特质,让人物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主导命运发展。正如托尔斯泰所说:写作前先把人物彻底认识清楚,而非先纠结情节。

此外,作家的观察力不是“复刻现实”,只有那些能引发共鸣、经过理解消化的观察,才能催生真实生动、反映社会面貌的作品。

三、打磨个性化的叙述语言

优秀小说家始终在追求叙述语言的个性化,完善自身叙述风格,但如今不少创作者忽视了对叙述语言的把控,平白直露的作品比比皆是,仅停留在“讲故事”的层面,叙述语言的技巧与艺术感荡然无存。

小说的叙述语言有三大核心特征:

  1. 本体性:叙述是小说的本体语言,构成作品的内在结构,能给读者带来整体感受;
  2. 客观性:是介于抒情性与议论性之间的冷静描述语言,带有节制性;
  3. 包容性:叙事语言下可兼容“次语言”,比如散文化小说以抒情为主,诗化小说偏向短句,现代小说则更注重隐喻表达。

语言决定风格,理想的小说叙述语言要具备三个特质:

  • 传神:让人物鲜活立体,深入人心,契合“文学即人学”的核心命题;
  • 韵味:给读者带来愉悦的审美享受,让阅读成为乐趣;
  • 简约:达到返璞归真的大家境界,哪怕用常见的白话文,也能传递出独特质感。

四、深入生活,固守精神家园

托尔斯泰曾说:作家绝对不要写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这里的“不感兴趣”可理解为“不熟悉”。社会环境塑造作家的思想、情感,脱离生活很难孕育出优秀作品——文学创作是极具个体性的精神劳动,崇尚独特的人生体验,深入生活是创作的现实且永恒的话题。

“固守家园”则是找到自己最熟悉、情感割舍不掉的精神寄托之地,它能让创作者与这片土地达到水乳交融的境界,成为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

  • 阎连科的耙耧山脉系列小说,如外科手术般精准剖析中国农民的生存真相,将精神家园融入血液,写透了农民骨子里的精髓;
  • 莫言的山东高密东北乡系列,以生命感受民族的苦难与困惑,把故土的人和物化作时代矛盾与民族情绪的载体;
  • 叶广芩的家族系列小说,将历史、文化与当代社会交织,在对过往的怀恋中剖析中国人的文化人格,赋予作品高妙质感。

把精神家园转化为创作养分,就能持续激发创作激情,甚至诞生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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