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武侠常用名词集
中国武侠常用名词
十二经脉
指人身手足三阴三阳十二经,包括手阳明、手少阳、手太阳、手太阴、手厥阴、手少阴、足阳明、足少阳、足太阳、足太阴、足厥阴、足少阴共十二经脉。十二经脉运行于一身内外,遍布各处,四肢、躯干、内脏无所不到。这十二经脉同人体内的脏腑均各有联系,是人身血气外运、内外统一的主要循环通路,故又名十二正经,是经络学说的主体。
古人观察天地间阴阳的变化和发展过程,发现阴阳的消长各可分为三个阶段:阳的方面,少阳是阳气之始,太阳是阳气之盛,阳明是太少两阳相合而成;阴的方面,少阴是阴气初生,太阴是阴气隆盛,厥阴是太少两阴之交尽。由此将一阴一阳衍化为三阴三阳,再配属手足而成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合为十二经。这种阴阳概念与人体部位和脏腑属性相配合,以外为阳、内为阴,背为阳、腹为阴,腑为阳、脏为阴为原则,结合经络循行分布与内脏的关系,定出十二经脉的名称。例如,循行于上肢内侧且与肺脏有关的,定名为手太阴肺经;循行于上肢外侧前缘且与大肠有关的,定名为手阳明大肠经,其余类推。
十二经脉有固定的顺逆循行方向,且相互衔接通气。据古籍记载:“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若以躯干为中心,手三阳、足三阴自肢体远端行向躯干,属向心性经脉;手三阴、足三阳自躯干部走向四肢远端,属远心性经脉。中国传统医学认为,十二经脉可沟通表里内外、通行营卫气血,连接四肢百骸、头面躯干、五官九窍,将人体组成上下左右、内外统一的有机整体,十分重要。根据经脉与脏腑的关系,还可探究判断病理状态,在临床诊断和治疗中具有重要价值。
人皮面具
传说中的易容工具,套在头上可变换面目、乔装他人,武林中不少高手擅此道,行走江湖时常使用。古龙《武林外史》中,王怜花便是制作人皮面具的高手,只是其制作工艺未详述,难以知晓究竟。
八仙迎客
亦称“八仙郊迎三百里”,是江湖上迎接宾客最隆重的礼节。主家多为一帮之主或德高望重之人,负责出迎的八人或是本帮武艺高强之辈,或是身份尊贵的客人,为表示对主人和贵宾的尊敬而甘愿充当知客。八人分四对远道迎宾,所迎接的贵宾声望、身份须在主人之上(见梁羽生《广陵剑》)。
三象归元
武学术语,核心在于研究神、气、脉三者的关系。不同流派主张各异:有的主张“神与脉合”,有的侧重“神与气合”,有的舍气从脉,有的主张“气脉精神,天人合一”,不同主张形成了不同的练功心法,进而衍生出不同武学流派(见梁羽生《联剑风云录》)。
三刀六洞
帮会规矩。若犯下无可挽回的错事,请求对方恕罪时,需用利刃在自己身体上对穿三个窟窿,此即“三刀六洞”,是仅次于自尽的自我刑罚。黄河大帮会副盟主楚大鹏等人曾在宫锦云面前以此法赔罪,乞求其父黑风岛主援手救治帮中兄弟的化血刀之伤(见梁羽生《鸣镝风云录》)。
三清弟子
指道教弟子。“三清”是道教所尊的三位神祇,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道君、太清太上老君。道书记载此三神居于天外仙境三清境(玉清、上清、太清),一般将道家人称为三清弟子。诸葛宽曾以此称呼席大千(见诸葛青云《武林三凤》)。
大内
一指皇帝宫殿,《旧唐书·德宗纪上》记载:“天宝元年四月癸巳生于长安大内之东宫”;另一指汉代京城内的仓库名,《史记·景宗本纪》记载:“置左右内官,属大内”。武侠作品中的“大内高手”,即指皇宫内负责警卫的武功高强之人。
大吹法螺
法螺是一种海中软体动物,壳呈螺旋状,大者可在螺头穿孔吹奏,声音能传远,自古为佛事和军用乐器。“大吹法螺”后来被引申为吹牛之意。段誉曾对南海鳄神胡乱吹牛,哄得对方信以为真,心下自嘲自己“大吹法螺”(见金庸《天龙八部》)。
万里行尸
指被赶尸人驱使行走的尸体,江湖上称之为“万里行尸”。据说湘西一带有专以赶尸为业的人,如“僵尸门”便属此类。经赶尸人作法,死尸会听从指挥,行停自如,即便三伏天,行尸十天半月也不会腐臭。这一行有诸多禁忌,神秘诡异至极,路人碰到需远远避开,切忌与赶尸人讲话(见梁羽生《联剑风云录》)。这种现象并无科学依据,纯属小说家杜撰,不足为信。
门规
又称戒条,是某门派从掌门人到弟子都必须遵守的行为规则,大致包括不得欺师灭祖、好色、结交妖邪等内容。有些门派清规戒律十分繁复,如华山派有七戒,恒山派有五大戒律(见金庸《笑傲江湖》)。
马眼子
江湖行话,指专门四下探访名马的人。凭借一双经验丰富的眼睛和一张油滑善辩的嘴,行事无往不利。“马眼子”周江曾企图说服寇英杰将宝马墨水仙卖给玉观音邬彩菱,却碰了一鼻子灰(见萧逸《马鸣风萧萧》)。
开口笑
武林帮派长乐帮中的酷刑之一。以一根木棍撑入人口中,从咽喉塞至胃部,受刑者一时不得便死,苦楚难当(见金庸《侠客行》)。
天龙八部
佛教名词。佛经记载,拥护佛教的有诸天及龙神等八部,常参与听佛说法。《法华经·提婆达多品》云:“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见彼龙女成佛”(“非人”指形貌似人而实际不是人的众生)。天龙八部即“非人”,包括八种神道怪物,因以“天”“龙”为首而得名:
- 天:天神;
- 龙:龙神;
- 夜叉:食鬼之神;
- 乾闼婆:只食香气的乐神;
- 阿修罗:执拗善妒之神;
- 迦楼罗:食龙的大鸟;
- 紧那罗:头上生角的乐神;
- 摩睺罗迦:大蟒神。
这八种神道精怪各有奇特个性和神通。金庸将“天龙八部”作为小说书名,书中写的是北宋武林故事,并无神道精怪,借用此名是为象征书中性情各异的尘世人物。
夫妻脸
指一对夫妻生活久了,相貌会变得相似,与之类似的还有“朋友脸”。妙手李天回见到大风堂的赵简和上官刃时,大感惊讶,认为这是极难见到的“朋友脸”,于是以高超手术将二人面貌互换:赵简变成上官刃,上官刃变成赵简。后来,化身上官刃的赵简打入四川唐门老巢唐家堡,甚至连自己的儿子赵无忌都认不出,险些酿成弑父悲剧(见古龙《白玉雕龙》)。现代科学已注意到“夫妻脸”现象。
五行
中国传统哲学范畴之一,指金、木、水、火、土五种构成万物的元素。五种元素相生相克,可说明事物间相互依存与制约的规律:
- 相生:指相互资生、助长,即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 相克:指相互制约、阻抑,即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
“五行说”在古代应用广泛:统治者将其视为治理山川国家的法则,兵家用以阐述胜负因素的相互关系,医家用来观察人体病理变化、辨证施治,拳家则结合拳式和人体解说拳理与锻炼法则。例如,以五行的形态、性能、方位为基准,将基本拳式配组为五行系统:形意拳中,直线出击的崩拳属“木”(木可曲可直),下劈的劈拳属“金”(劈拳如斧,金属为金);太极拳中,将步法的“进步、退步、左顾、右盼、中定”对应五行(南方火、北方水、东方木、西方金、中央土)。
以五行相生相克原理解释拳理、设计攻防,便产生了五行拳。形意拳谱记载:“劈拳之形似斧,性属金;钻拳之形似电,性属水;崩拳之形似箭,性属木;炮拳之形似炮,性属火;横拳之形似弹,性属土”。按照五行相生原理,“劈拳能生钻拳”,即劈拳可转接为钻拳动作,依此类推。这种理论使五行拳动作规范化,但用于实战则略显拘泥。此外,武侠小说中常出现以五行原理设置的花木阵、土石阵、刀剑阵等,根据相生相克组织程序化阵式有一定合理性,但说踏入阵中便心智迷失、树木土石“活”过来,则属无稽之谈。
丹田
人体重要部位,共有三处:两眉之间的印堂穴为上丹田,两乳之间的膻中穴为中丹田,脐下一寸三分处为下丹田。丹田是元阳之本、真气生发之处,是人体生命动力的源泉,能鼓舞脏腑经络气血新陈代谢,使之循环不息,维持生命活动,故有“性命之祖”“十二经之根”“五脏六腑之本”之称。又因丹田是“呼吸之门”,也是任、督、冲三脉的起始处,全身气血汇集之所,故又称“气海”。
古代医家十分重视丹田作用:“阴阳阖辟存乎此,呼吸出入系乎此,无火而能令百体皆温,无水而能令五脏皆润。此中一线不绝,则生气一线未亡。”武术家认为:“练成丹田混元气,走遍天下无人敌。”丹田之气由精产生,气生神,神统摄精与气——精是本源,气是动力,神是主宰。丹田内气的强弱,决定人的盛衰存亡。内功练成后,内气可收可发:收时坚凝于腹脐之间,发则气随意转,力从气生,能运至身体所需部位,威力甚大。武侠小说中形容武功大成者气海涌动、力量排山倒海,属于夸张之语。
内家
有三种含义:
- 武术流派风格:指刚隐于内的武术风格,或以静制动的拳术,一般将武当拳称为内家。明代起武术界有内外家之说,清初黄宗羲《王征南墓志铭》记载:“少林以拳勇名天下;然主于搏人,人亦得以乘之。有所谓内家者,以静制动,犯者应手即仆,故别少林为外家。”清代有人将太极、形意、八卦划为内家,少林等多种拳术划为外家。《国技论略》载:“南派以太极为主,又有八卦、形意两门,与太极拳为一派。北派门类甚多,其尤著者为弹腿、查拳、八番、长拳、迷踪、二郎短打、地趟、八极、批卦等。”内家拳历史上被认为始于明代道士张三丰,今之代表拳术是太极拳,由清康熙时河南温县陈家沟陈王廷据戚继光《拳经》创编,后衍传有陈式、杨式(杨露禅传)、武式(武禹襄传)、孙式(孙禄堂传)、吴式(吴鉴泉传)等。造诣高深的武术家通常内外双修,既长于内功也精于搏击。武侠小说中夸大的“无形内功”如飞沙走石、摧花折树,属于妄谈。
- 身份区分:俗称方外人为外家、俗家人为内家,也有称方外人为内家、俗家人为外家的说法。
- 修炼方式区分:俗称习武中在家修炼的为内家,行走江湖的为外家。
打尖
江湖唇典,指旅人中途吃饭。如小说《紫拐乌弓》中,少侠吴湘到泰安城高升店,店小二迎上来问:“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坐
习武入门方法之一,即闭着眼睛盘足而坐,也是僧道的修行方法。打坐的核心内容有三点:
- 不动心:心如君王,手足为臣民,君有乾纲独断之明,臣民方能指挥如意。若习武时心动气散,仓猝应变便会气息上浮、手忙脚乱,难以发挥实力;若能临危不动心,技击可达神化之境。
- 数息与听息:数息是抛却万念,静听气息出入,默记数目(由一至十,避免过多);听息则是静心感受气自肩腋贯至掌缘指尖,臂弯指掌间有膨胀伸张之意。练至火候,无论如何跳跃,气息都不会喘促,下实上轻。
- 破生死关:武功与克敌制胜相关,本质是“杀人之术”,需先勘破生死念。临敌时毫无畏怯,即便敌人筋力胜过自己,也能静以待之、乘虚而入,稳操胜券。
东厂
官署名。明成祖于永乐十八年(1420年)在京师东安门北设立东厂,负责缉访谋逆、妖言、大奸恶事,以特务手段监视官员、镇压人民。东厂由宦官提督,常以司礼监秉笔太监中第二、第三人充任;设帖刑官二人,由锦衣卫千户、百户充当;隶役、缉事等官校亦由锦衣卫拨给,诸事可直接报告皇帝,权力在锦衣卫之上。东厂内有不少武林强人,常于半夜潜入文武百官私第窥探,内阁大员闻之色变。明朝成化年间,东厂曾与锦衣卫一同奉旨查抄吏部尚书唐国瑞府第。
白马非马
古时公孙龙学派的名辩命题。他们认为“白”是命“色”的,“马”是命“形”的,“形”“色”各不相干,“白马”就是“白马”,不能说“白马是马”,只能说“白马非马”。段誉娴于此学,曾以此诘难南海鳄神,让这个文墨不通的莽汉如坠五里雾中(见金庸《天龙八部》)。
外功
专练刚劲的功夫,如铁臂膊等,制人有余但自卫不足。与内功相对,内功专练柔劲,行气入膜充盈全身,虽不足以制人,但练至炉火纯青时,拳脚乃至刀劈剑刺都难以伤其分毫。“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是内外功的总括:以《易筋经》论,“揉”为内功,“打”为外功;就太极拳而言,“形”为外功,“功”为内功。
内功只有积精累气一条正路:气在丹田任督间流行者为内功(亦称道功);由丹田积累运达四肢全身筋骨皮者为正宗外功,此外还有不知运气的乡下土把式及旁门左道的外功。内功是武术之体,外功是武术之用。
人们常认为内功优于外功,涵灵禅师说:“习外功者,劈、击、点、刺,念念皆在制人,是重于攻。攻者非但能够杀人,亦能够自杀,所以称为死机。习内功者,运气充体,如筑壁垒,念念在于自保,任他来攻,纵有硬功和兵器,亦不能得逞,终必知难而退,所以称为生机。”
外家
指刚显于外的武术风格,或以少林拳法为代表的武术,属于外家的拳术种类繁多,有少林拳、少林十二式、少林七十二艺、大小洪拳、炮拳、长拳等约五十多种。相传外家武术创始人为北魏禅宗祖师达摩,但经考证此记载不确。
一般认为内家尚柔、以静制动,外家刚健、以劲力见长,但这并非指内家重内功、外家偏外劲,而是就两大流派的技术风格而言,差别在术不在气。各流派均强调“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的内外双修,代表外家的少林武术在内功方面要求也极高,如“拳打十分力,力从气中出。运气贵乎缓,用气贵乎急。缓急神其术,尽在一呼吸”,著名内功有易筋经、混元一气功、十八罗汉手等。
驭剑四妙
即“轻、灵、疾、固”四字,分别指轻快、灵巧、疾威以及盘心固掌的深厚内力。铁海棠曾以此教训郭彩菱,认为她最后的“固”字功夫不到家(见萧逸《马鸣风萧萧》)。
西厂
官署名。明宪宗为加强特务统治,于成化十三年(1477年)在东厂以外增设西厂,由太监汪直提督,其权力超过东厂,活动范围自京师遍及各地。西厂搜罗武艺高强之人供其驱使,绿林大盗郑四海就托庇于西厂,任锦衣校尉,曾奉汪直之命潜入大学士商辂家行刺。后来西厂因遭反对被迫撤销,武宗时宦官刘瑾专权又一度恢复,刘瑾被杀后废除。东厂、西厂、锦衣卫三个特务组织狼狈为奸,时人合称“厂卫”。
自封血脉
又称“自闭经脉”,武学术语。指以上乘内功封闭经脉、血脉,停止经络中物质和血液流动。中医认为人体循环系统除血管外还有经络系统,其中有一定物质流动运行。经脉和血脉封闭时间过长,人体会僵化不动。云海和尚被白蜡针射中后,深恐白蜡虫汁随血脉、经络流遍全身,遂立即自封血脉(见萧逸《天龙地虎》)。
自残肢体比武
茅山花女珍薇在秦淮花会上选夫比武,拳掌、兵刃难分胜负,于是提出这种残忍的比武方式:双方各持利剑,她先自行斩掉左手小指,对方随后;再依次削去五指、手臂、左右腿,挖目取心,直到分出胜负为止。这种方式残忍乖戾,不足取,因此被秦淮花会主持人取消(见卧龙生《七绝魔剑》)。
闭关
武学术语,又称“坐关”,源自佛教。佛教中,闭关指个人或数人结伴闭门专心结期修禅、学经、忏悔、写作等,断绝一切事务与人事交往。结期时间最短为三天、七天,中等为二十一天、四十九天、三个月,长者可达一年乃至三年。闭关者一般独居一室或小院,藏传佛教瑜伽行者多独居山洞,有专人照料生活起居(佛教称“护关”,武侠小说中称“护法”)。入关后洞口或门户封闭,仅留送食物的小窗口,修炼期满方能出关。结期闭关修禅,能帮助散乱多的人快速提高修行功夫,深入禅定。
武侠小说中,武学大师闭关多为突破练功难点或修炼新奇武功,据说需经过“风、喘、气、息”四关:
- 风关:闭关之初幻觉较多,练功者会突有“万窍洒洒生清风”的感觉,最易走火入魔;
- 喘关:真气充满四肢百骸,自然发生深长急促的呼吸;
- 气关:因喘急而发出奇声;
- 息关:气息通畅后转为宁静和平。
四关过后大功告成,闭关人恢复正常。闭关期间人体处于特殊状态,毫无拒敌之力,极忌干扰,否则后果严重。这类描写多为小说家言,未可轻信。
守宫砂
守宫是蜥蜴的一种,又名壁虎,因常守伏在屋壁宫墙捕食虫蛾而得名。据晋朝张华《博物志》记载:“蜥蜴……以器养之以朱砂,体属赤,所食满七斤,治捣万杵,点女人肢体,终本不灭,有房室事则灭,故号守宫。”这便是守宫砂的由来。峨眉派女弟子拜师时,均由师父在臂上点下守宫砂,逢祖师郭襄诞辰时检视,凡婚嫁或违规者守宫砂消失,便不能传授本门最高深功夫(见金庸《倚天屠龙记》)。
并肩子
江湖黑话,意为朋友。
江湖四忌
指僧、道、妇、孺。这类人物虽貌不惊人,却常常身怀绝技、深不可测。江湖大派宇内十二令的总提调鹰千里陡遇成玉霜时,脑海里便记起这个告诫,再不敢造次(见萧逸《马鸣风萧萧》)。
阴阳
中国哲学的一对范畴,最初指日光的向背(向日为阳,背日为阴),后引申为气候寒暖。古代思想家认为一切现象都有正反两方面,以阴阳表示,解释自然界两种对立且相互消长的物质势力。如西周末年伯阳父认为:“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国语·周语上》);《老子》云:“万物负阴而抱阳”;《易传》提出:“一阴一阳之谓道”,将阴阳交替视为宇宙根本规律。
武术受中国哲学影响极深,原理和招法均体现“阴阳”内容:太极拳中“动与静、曲与伸、柔与刚、合与开、弛与张、抑与扬”等拳理,就是阴阳对立统一的具体表述;中国武术共同精神讲究以静制动、以虚御实、以巧胜拙等,也贯穿着阴阳的基本意义。
红货
江湖唇典,指走镖时押护的银钱类货物。
走镖
旧时武林术语,指镖师保护钱财物等上路,有时也保护人(称“肉镖”)。江湖上携重要物品行路分轻重两种走法:轻走指秘密上路,重走则请保镖护持上路。走镖方式有三种:
- 威武镖:在行李上插一杆大纛旗,写明镖师名字,旗子带轱辘,走镖时拉至顶上(拉贯顶旗),打长槌锣“哐!哐!”,镖手喊号子或本镖局江湖名号,亮明镖威;
- 仁义镖:下半旗,打十三太保长槌锣、五星锣或七星锣;
- 偷镖:若关卡厉害且斗不赢,便马摘铃、车轱辘打油、收起旗子,悄悄通过。
走火入魔
武学术语,指练功方法有误导致气血逆行的现象,是武林中人最怕的练功意外。走火入魔轻则气血逆行、穴道封闭,导致瘫痪或残废;重则如癫如狂、痛苦不堪,甚至当场狂喷鲜血、气逆而亡。
“走火入魔”源自道教内丹说法,其中“入魔”来自佛教“魔事”。“魔”是梵语“魔罗(Mara)”的略译,佛教指能破坏、障碍、扰乱学佛之人,使其丧失“慧命”而入歧途者,一般有四魔:烦恼魔(内心贪嗔痴等烦恼)、阴魔(身心“五阴”)、死魔(死亡)、天魔(妨害修学佛道的六欲天“魔王”)。坐禅中的“魔事”指禅定中的各种幻觉及身心病态变化,主要是心理上的不自觉变态、失调。
武侠小说中,走火入魔多因练功不得法或紧要关头心神被扰。公孙奇抢来桑家毒功秘诀自行修炼,桑青虹故意引导他走错误途径,最终走火入魔而死(见梁羽生《狂侠天骄魔女》)。
两仪
中国古代哲学名词,出自《周易·系辞上》:“易有太极,是生两仪”,指天地或阴阳。一些武术家将其引申到拳法中:
- 武术家孙禄堂认为动为阳、静为阴,合称动静为两仪,“身体一动一静之式,两仪是也”;
- 他还将左右变转为阴阳转换,把八卦掌的左、右绕圆走转合称为两仪,“两仪者,是一气伸缩之理。左旋之则为阳仪,右转之则为阴仪也”;
- 此外,他依“近取诸身”说,比附人体“两肾为两仪”。
动静、阴阳、刚柔等是中国武术的重要形神特点,因此武术中多有引入“两仪”之处。金庸《笑傲江湖》中,华山派宁中则善使两仪剑法,并传给令狐冲和岳灵珊。
兵解
魔教仪规。教主临死前必须由部下割下头颅,才能脱体飞升,此为“兵解”;若经由雷火天劫,则会形神俱灭(见古龙《圆月弯刀》)。
扯乎
江湖黑话,意为逃跑。金庸《鸳鸯剑》中:“盖一鸣叫道:‘好家伙,大镖头要扯乎!’”
招子
指眼睛。古代指招贴、告白,《永乐大典》记载:“今早挂了招子,不免叫孩子出来,商量明日杂剧。”因眼睛是人的招牌,故引申为“招子”。武林中下手歹毒者常直取对方双目,意欲废掉对手的招子。
松人
江湖黑话,意为赶快逃走。金庸《倚天屠龙记》中:“那少妇叫道:‘散水,散水!松人啊!’”
奇经八脉
人体上的八条经脉,分别为冲脉、任脉、督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因其不拘于十二经脉,无表里配属、五行干支,故称“奇经”。总的来说,奇经八脉有溢蓄正经脉气的调节作用,若以自然物象比喻,十二经脉犹如江河干道,奇经八脉则是调节流量的湖泊。李时珍说:“正经之脉隆盛,则溢于奇经,故秦越人比之天雨降下,沟渠溢满,流于湖泽。”
奇经八脉分布纵横全身,以循行部位和作用命名:
- 冲脉、任脉、督脉皆起于胞中,出于会阴:任脉由会阴行于腹,督脉由会阴行于背,相接于齿缝中龈交穴,分则为任督二脉,合则为一体,象征地理子午南北现象;冲脉由会阴出气街,绕足少阴络口唇;
- 此三脉同起而异行、一源而三歧,均为带脉约束;
- 除任、督二脉有自己的腧穴外,其余各经无独立穴位,附于它经,以它经腧穴为本经穴位,故“奇”也有“寄”的含义。
新派武侠小说中常有“打通任督二脉”即可功力大进的说法,此为小说家言,不足信。
拆招
“招”指拳术、剑术等武功中的动作,如“使了一招儿”。拆招既指对打,也指对练。
金盆洗手
武林中人退隐时举行的仪式。洗手人双手插入盛满清水的金盆,宣誓从今以后不再出拳动剑,决不过问武林是非恩怨,仪式常邀武林同道观摩作证。洗手人有的是一生杀人如麻,晚年放下屠刀忏悔;有的是看破武林纷争丑恶,矢志退出漩涡、洁身自好。衡山派高手刘正风厌于正教与魔教之争,曾想金盆洗手,却招来灭门之祸(见金庸《笑傲江湖》)。
空门
武学术语,指防御不到的地方。
性命双修
气功修炼功法之一,属高境界、高层次功夫,在儒、释、道三家传统气功修行法门中各有不同派别。就道家而言,性命双修指相对于外丹功的内丹功:
- 道家功夫自古有内修和外养两种,外养以药补、饮食疗法祛病延年,发展为外丹学派,以铅、汞等矿物质炼丹,但因服丹者中毒死亡,外丹术逐渐衰落;
- 五代、北宋开始,道家修炼重点转向内丹术,内丹炼制过程即性命双修过程,较为复杂。
武侠小说中对儒释道三家内功修炼多笼统叙述,过程不甚严密。
驻颜术
指保持青春的功夫,据说练成后可延留青春容貌数十乃至上百年。野史笔记和武侠小说中多有提及,但未详述修炼步骤及要诀:
- 一般男性以“采阴补阳”为驻颜之道;
- 女性多需独居潜修多年,练成后常有禁忌,如不能结婚、不可生育。
古龙《名剑风流》中,销魂宫主朱媚练成驻颜术,还精通床笫媚术,令天下风流侠少趋之若鹜,但她所练功夫禁忌生育。后来朱媚为东方美玉生下女儿,不到半年便从倾城佳人变得鸡皮鹤发,老了几十年。其他武侠作品中也有驻颜有术的女子死后容颜骤变的描写,均为小说家言,不足为信。历史上道家早期以炼丹、服药追求长生,后转向体内气功“炼丹”,通过“性命双修”养生长寿。
枯禅
佛教徒称长时间参禅为枯禅,因参禅时长坐不卧、呆若枯木,故又称枯木禅。武侠小说中认为坐枯禅可增加内力,少林寺渡厄、渡劫、渡难三老僧坐枯禅经年,佛学与武学造诣极高(见金庸《倚天屠龙记》)。
面壁
佛教用语,指面对墙壁默望静修。相传佛教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寓止于嵩山少林寺时,曾面壁静坐、默然静修九年。后来一些武术门派中,弟子犯戒条时,掌门人会罚其在山洞、悬崖等孤寂之地壁思过。华山派弟子令狐冲曾被岳不群罚在思过崖面壁一年(见金庸《笑傲江湖》)。
挑筋抽肌
惨无人道的酷刑,用小刀割开肌肉,剔出筋用钩钩住徐徐拉长,或钩住肌肉腱部往外撕拉。受刑者即使不死,也会永远残废。刀过无情曾想用此刑逼问姜步虚,但姜步虚双手突然如无骨软肉滑出捆绳,脚镣铁箍铆钉也变形松脱,从而摆脱束缚(见卧龙生《蛟索缚龙》)。
顺风子
江湖黑话,指耳朵。
易容
指改变人的形貌。江湖险恶,行走其中常需男扮女装、少作老相。易容常用手段有三种:
- 戴面具:有铁制、木制等,一般丑陋无比,人皮面具最为精致,据说能以假乱真;
- 药物易容:需花费较多时日;
- 手术易容:可完全改变形貌,水平甚至超过当代医学整容术。
江湖上大风堂堂主赵简与助手上官刃以手术互换形貌,连赵简的儿子赵无忌都无法识别(见古龙《白玉雕龙》)。
剑招用老
指某个剑术动作完全做完、做足,类似说法还有“拳招用老”等。
说卦
《易传》中解释八卦性质和象征的篇名,即《十翼》之一。孔颖达疏:“说卦者陈说八卦之德业变化,及法象所为也。”篇中提出“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的命题,论证“圣人作易”的宗旨在于“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成为后来理学家谈道德性命的理论基础。段誉认为师父孟述圣精通此学,性情仁厚的段誉也深受其影响(见金庸《天龙八部》)。
递门坎
江湖唇典,指动手过招前自报师从门派。
结梁子
江湖唇典,指结仇。
结安答
“安答”是蒙古语,意为义兄、义弟,结安答即结拜兄弟。蒙古人习俗,结安答时要互赠礼物:成吉思汗少时与札木合曾结为安答,共同起事,但他成为大汗后,为权势之争亲手诛除札木合;郭靖与成吉思汗之子拖雷幼时结为安答,及长却成为交战双方的主帅(见金庸《射雕英雄传》)。
唇典
一种特殊的语言讯号,是江湖人彼此联系的特殊手段,亦称隐语、行话、市语、方语、切口、春点、黑话等。它是民间社会各集团或群体出于文化习俗与交际需要,创制的以遁辞隐义、谲譬指事为特征的隐语。在三教九流社会中,礼节、行李捆扎放置方位、茶具食具摆设、个人行止坐立姿态相互配合,表达主客双方心愿,但最终仍需通过唇典彻底沟通。
唇典的产生大致有三种情形:
- 禁忌避讳:如船上讳说“住”“翻”,以其他字代替;
- 回避外人:如旧时东北响马称姓“杨”为“犀角灵蔓”,当代香港黑社会以“四八九”称“大路元帅”(副堂主);
- 语言游戏:纯粹为趣味创制的隐语。
唇典内容广泛,涵盖人体部位、职业、衣食住行、礼节交往等,几乎可成为第二语言系统。例如人体器官:头为瓢把子,眼为招子或湖,手为抓子,耳为顺风子,口为海子或江子或樱桃子(女),腿为金杠子,脚为踢杞,心为蚕子或定盘子等。武侠小说中武林中人常用唇典,多沿用明清小说用法,旧派武侠小说家姚民哀、郑证因对江湖唇典最为稔熟,新派武侠小说家多相沿习用。
埋桩做案
武林中人办案的习惯,将自己成名的兵器等放在显要处,警告局外人不要无意介入、引火烧身(见梁羽生《风雷震九州》)。
真人
有两种含义:
- 道家称谓:指修真得道或成仙的人,《庄子·天下》记载:“关尹老聃乎,古之博大真人哉!”“真人”之称始于此。一些道家人士曾被帝王赐赠“真人”号,如唐玄宗称庄子为南华真人,元太祖封丘处机为长春真人,宋代道士均被尊称为“真人”(如张伯端号紫阳,后世称紫阳真人)。小说中“紫府真人”席大千即为道士(见诸葛青云《武林三凤》);
- 武林称谓:指性情率真、不事虚饰的人。
铁剑遗训
江湖门派交接领袖的方式之一,多以信物伴随遗言。泰山派创始祖师东灵道人遗下铁铸短剑一柄,是后世掌门人的信物,遗言称:“见此铁剑,如见东灵”,弟子须听从铁剑持有者的指令。
缺点子
江湖黑话,意为无人。
借力打力
太极拳技击技法的重要原则。太极拳理认为人体为一太极,包含阴、阳两方面,“动之则分”“静之则合”,刚柔、内外、虚实、静动、松紧、圆方都是阴阳的具体表现,太极拳的目的是统一这些矛盾,达到阴阳相济合一,使自身成为真正的太极体。
在技击上,太极拳理把对立双方视为两个独立太极体,要求意识上“彼此之力不混合”“你是你,我是我”。对方打来的力,只需在保持自身太极体完整的前提下迎接,阻止对方改变自身状态或造成损害。如同对方的力打在飞转的车轮上,打来的力越大,对方自受危害越大。因此借力打力不含主动出击之意,只是以反作用力使进攻者受挫,真正的太极拳永远不打人。
借力打力不同于一般武术的化力打力(有化、打两个过程,先化解再打击),也不同于“四两拨千斤”。武侠小说中将其同化力打力混为一谈,或创造出“乾坤大挪移”“以彼之道,还施其身”“吸星大法”等武功,多属夸张变形之谈。
豹房
明武宗在宫禁中建造的淫乐场所。《明会要·方域二》记载:“正德二年,帝为群阉蛊惑,乃于西华门别构院筑,筑宫殿,而造密室于两厢。句连栉列,谓之豹房。”《明史·钱宁传》记载:“引乐工臧贤、回回人于永及诸番僧以秘戏进,请于禁内建豹房新寺,恣声伎为乐。”古龙笔下的陆小凤曾利用豹房获得破案线索。
鸳鸯擂
擂台的一种形式,摆擂者若有女待嫁,且属意习武上乘之人,便可设擂择婿,遍邀四方高手上台展示武学,择优取婿。摆擂时需事先定下条件,如年龄限制、连胜场次等。两淮大侠周维城为爱女周月娥摆下鸳鸯擂,要求连胜十场者可娶亲,虽因红旗帮扰乱未能正常进行,但周月娥也因此觅得心上人谢云岳(见武林樵子《十年孤剑沧海盟》)。
海底
江湖行话,原指组织中的门规、礼仪,如近代天地会的海底俗称条子,上载天地会的见面切口、联络暗号等。后应用逐渐广泛,统称海底为对方的来历,如“盘海底”即指询问对方的来历背景。
雪隐
即厕所,是方外人使用的名词,来历有两种说法:
- “雪”指雪窦山明觉禅师,“隐”指杭州灵隐寺,因明觉禅师曾在灵隐寺司厕职,故寺刹以“雪隐”称厕所;
- 福州神僧峰义存在打扫厕所时获得大悟,故有此名。
幽灵山庄主人老刀把子操纵武当派时,曾告知手下届时到武当的“雪隐”寻找兵器,秦岭双猿之一娄老太太不知其意,老刀把子遂解释一番(见古龙《陆小凤》)。
蛇儿
江湖俚语,将兵器比作叫化子手上的蛇。
密宗
佛教教派之一,源出古代印度密教。唐开元年间(716-720年),善无畏、金刚智和不空先后来华翻译传播,形成宗派。密宗以《大日经》和《金刚顶经》为依据,将大乘佛教烦琐理论运用在简化通俗的诵咒祈祷上,认为口诵真言(语密)、手结契印(身密)、心作观想(意密)三密同时相应,便可即身成佛。
公元804年,日僧空海来唐学法,密宗传入日本,成立真言宗;公元8-11世纪,印度密教传入中国西藏地区,建立西藏密教传统。密宗的著名武功为大手印。
散水
江湖黑话,意为撤退。金庸《倚天屠龙记》中:“那少妇叫道:‘散水,散水!松人啊!’”
锁关
高手比武时易发生的险象。当两人功力相等、抵死相拼时,气过玄关,一时锁住六根十脉,动弹不得,即为“锁关”。花明和石秀郎过招时曾发生此险象,“锁关”后十二个时辰可自行化解(见萧逸《天龙地虎》)。
暗青子
江湖唇典,即暗器。
《楞伽经》
佛教经名,全称《楞伽阿跋多罗宝经》,相传释迦牟尼在楞伽山讲说此经,现存三种汉文译本,通行南朝宋求那跋陀罗译本(四卷)。经文主旨以名、相、妄想(分别)、正智、如如等五法,以及遍计、依他、圆成等三性,说明宇宙万有皆为虚假不实,唯是自心所现,导归于不生不灭之涅槃;又于八识中建立如来藏为第八含藏识,它含着善不善因,是认识世界的本源。菩提达摩以此经为禅宗“印心”的根据,唯识宗和早期禅宗亦以此为主要典籍。
金庸小说中,少林寺僧觉远掌管藏经阁,内有一部达摩手书的《楞伽经》,其中夹杂着绝顶武学“九阳真经”的经文,拘泥不化的觉远将两种经文视为一体,不知不觉间神功已成(见金庸《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
罩门
练金钟罩、铁布衫一类外功的人,身上总有一两处功夫练不到的地方,即为罩门。金钟罩等功练成后全身刀枪不入,但罩门例外,若被人发现并用重手法戳中,武功即废。羊牧劳的弟子在长安街头调戏少女,段克邪隔空点中其罩门尾闾穴,废掉了他的金钟罩功夫(见梁羽生《龙凤宝钗缘》)。
锦衣卫
官署名,即锦衣亲军指挥使司。明洪武十五年(1382年)设置,原为皇宫禁卫军,掌管皇帝出入仪仗。成祖夺取皇位后,为威慑诸臣,特命纪纲为锦衣卫指挥使,兼管巡察缉捕,权力渐重。指挥使为最高长官,常由功臣、外戚充任;下设同知、佥事、镇抚司镇抚等官;其下有官校专司侦察。
锦衣卫所属镇抚司分南北两部,北镇抚司专理诏狱,直接取旨行事,用刑尤为惨酷。锦衣卫中有不少武林高手、江湖异士,历史上著名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等被写入小说,他为保护建文太子含辛茹苦,与继任指挥使陆谳殊死相争(见独孤红《玉龙美豪客》)。
歃血为盟
古代订立盟约的仪式,歃血指口含血,或以指蘸血涂于口旁。《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记载:“毛遂谓楚王之左右曰:‘取鸡狗马之血来。’遂奉铜盘而跪进之楚王,曰‘王当歃血而定从(纵)。’”定纵即定合纵之约。公孙璞曾代表蓬莱魔女与黄河五大帮会共饮血酒,结为抗击外族入侵的同盟军(见梁羽生《鸣镝风云录》)。
裸葬
明教埋葬死者的规矩,入葬前须将死者衣衫除尽,以示“出世时赤条条地来,离世时也当赤条条地去”。常遇春在汉水之畔便以裸葬之礼安葬了明教弥勒宗大弟子周子旺的儿子(见金庸《倚天屠龙记》)。
踩盘子
江湖唇典,指事先侦察要劫的对象。
趟子手
镖局中人,走镖时喝道开路的伙计。如洛阳虎威镖局的趟子手在路途中扬起镖旗吆喝:“虎啸中州!虎啸中州!请江湖朋友借道!”(见梁羽生《鸣镝风云录》)。
镖局
受人钱财、凭借武功,专门为人保护财物或人身安全的机构,又称镖行。旧时交通不便、客旅艰险,保镖行业应运而生。镖局有镖旗、镖号,随着社会生活复杂化,承担的工作越来越广泛:既承接保送私家财物,也运送地方官上缴的饷银,还承担汇款业务,后来看家护院、保护银行等也找镖局派人。北洋政府大臣李鸿章的家宅,就由北京八大镖局之一的会友镖局派人保护。
镖局保镖分水路和陆路,镖师上路不仅要会武功,还需懂江湖唇典,以便与劫镖的绿林人物打交道。走镖时若发现路间摆着荆棘条子(称为“恶虎拦路”),不能自行挑开,需准备与劫路人见面:若攀上交情渊源,彼此认同一家,便可顺利通过;否则只能凭武艺高低。
镖局与绿林、官府都有关系:一些受官府注意的江湖人,进城后住镖局,官府不能缉拿,一来镖局势力大,二来多有靠山(如会友镖局后台是李鸿章)。随着火车、汽车、轮船开通,镖局逐渐难以为继,北京八大镖局先后关闭,有三百余年历史的会友镖局于1921年关闭。
镖局是特殊行业,武侠小说常将其划为江湖武林一脉,但实际上它既同绿林来往,又同官府有关系,在官民之间常处于矛盾的两难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