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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般兵器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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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般兵器详解

矛是兵刃中最长的品类,素有“丈八蛇矛”之称。若以周尺换算,所谓“丈八”约合今通用尺一丈四尺有余,可见其起源可追溯至周代甚至更早。早期战术简单,车战时代两军对峙距离远,长兵更具进攻优势,矛便成为核心进攻武器,搭配箭弩作战。到了马战时代,矛因过长周转不便,逐渐被枪取代;近代火器盛行后,矛的使用方法更是近乎失传,仅存的《长矛八法》抄本显示,枪正是脱胎于矛,二者技法同源。

矛属于刺兵,是枪的前身。原始社会人类用兽角、竹片、尖形石块刺杀动物,加装柄后便形成了矛。周代“五兵”中矛占其二,足见其地位重要:

  • 马衡《凡将斋金石丛稿》记载:“矛,宜刺之兵也,三分其长,二为刃、一为柲。刃之脊隆起,脊之两旁微陷,以通空气,取其刃而易拔也。”
  • 《周礼·考工记·庐人》详细规定了不同矛的长度:“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八尺为寻,倍寻为常),且指出“凡兵无过三其身”,过长则难以操控,攻国之兵宜短、守国之兵宜长。

考古发现印证了矛的广泛使用:1974年陕西临潼秦俑从葬坑出土的秦代兵器中,矛的木柄长达3米左右,最长可达6.3米;汉代矛形制多样,汉刘熙《释名·释兵》记载了俏矛(丈八尺,马上使用)、激矛、仇矛(三叉头)、夷矛、殳矛等不同品类。

盾是古老的防御武器,其诞生晚于弓箭,最初专为抵御箭弩而发明。春秋时期盾开始普及,早期仅用于被动防御,汉代后技法昌明,既能自卫也能攻敌——光武帝部将马武麾下的盾牌兵,冲锋陷阵时矢石难伤,屡建奇功;清代冯子材、刘永福的盾牌军,曾凭借盾牌抵御列强的枪炮,后因海牙和平会禁令而绝迹。

早在商代已有盾,周代盾的体系更为完善,《周礼·司兵》记载当时已有五种盾,士卒持盾可遮挡兵器尤其是弓箭的进攻。历代盾的形制丰富多样:

  • 汉代有吴魁(大而平)、滇盾(隆起)、陷虏盾(约胁而邹)、步盾(狭而长,配刀)、孑盾(狭而短,车上用),还有木络盾、犀盾、木盾等;
  • 唐代有彭排(皮木漆质,含膝排、团牌等六种);
  • 宋代分大小盾,大盾用于攻城,有木盾、铁盾之分;
  • 明代戚继光改用藤牌,轻便灵活,可抵御矢石枪刀,演练有“赖礼衣势、斜行势”等八种姿势;
  • 清代藤牌呈反荷叶形,韧性强,可抵御多种攻击。

如今盾牌成为武术锻炼器具,盾牌刀对单刀、盾牌刀进棍等对练项目,深受国内外观众喜爱。

斧与戈矛同为古老兵器,黄帝时期已有“斧銊”之名,既作兵器也作刑罚工具(黄帝五刑之一)。早期斧法简单,汉代南中蛮人始创斧法,后经武师增益形成三十六法,成为战阵利器。

汉刘熙《释名·释用器》称:“斧,甫也,甫,始也。凡将制器,始用斧伐木,已乃制之也。”原始人类便以利石为劈器,商代铜斧不仅用于战事,部分雕刻精美者还作为仪仗;周代后斧的使用减少,仅作为工具、仪仗或斩杀器具,但北方民族始终偏爱斧类兵器。

历代斧的形制多样:宋《武经总要》载有大斧、凤头斧;元代军队喜用小斧、大斧和宽体大斧;清代将士常用双斧,柄短刃小,便于插腰,战场使用灵活。古典小说中多有斧的身影,如《三国演义》中的邢道荣、《水浒传》中的李逵,可见斧在民间武艺文化中的地位。斧的主要用法有劈、砍、剁、抹、砸、搂、截等,舞动起来粗犷豪壮,尽显威武雄姿。

钺是斧的一种,形制与斧相似但更为宽大:钺头比斧大三分之一,杆端多一支长约一尺六寸的矛头,杆身也比斧杆长一尺六七寸,且杆末端有三尖钻,可作点格之用,而斧杆末端无钻,因此斧法中无点逗招式。二者功能相近,精通三十六法者可混用。

汉刘熙《释名·释兵》记载:“钺,豁也。所向莫敢当前,豁然破散也。”春秋战国时期钺出土较多,但已逐渐脱离战器属性,变为仪仗饰品或礼乐舞蹈用具,因刀剑的广泛应用,笨重的钺逐渐退出战场。

戟是戈与矛合体的兵器,柄前安直刃用于刺敌,旁有横刃可勾啄,兼具勾、刺双重作用,至少已有三千年历史——1975年北京近郊周初木椁墓出土9支青铜戟,证明周代已广为使用,古籍中“棘”即指戟,战国时戟为五兵之一。

秦代戟的木柄长达3米左右;汉代长兵重戟,形制多样,有车戟(丈六尺,车上使用)、手戟,还有双戟,如典韦的双戟重达八十斤。晋代后戟降为仪仗之器,唐代成为舞具(如秦王阵乐中乐工执戟而舞),宋代戟演变为适应战场的“戟刀”,清代杂兵中有月牙短戟,兼具勾、刺、割等作用。

戟的练法与刀枪不同,一般不做舞花,以剁、刺、勾、片、探、挂掳、磕为主要招式,古代分马上戟、步战戟、双戟等,明清后不同武术流派各有练法。

鞭为短兵之一,分单、双、软、硬四类,古籍中多记载单鞭、硬鞭,如今则以软鞭为主。硬鞭有竹节鞭、虎尾鞭等,软鞭的起源已不可考,双鞭法则可能借鉴了双锏的攻御并行之法。

鞭的历史悠久:春秋时期已有使用(如伍子胥鞭尸楚平王);后梁战将王彦章善用铁鞭,其鞭长六尺二寸,重十五斤,饰有“赤心报国”四字;宋代铁鞭多节,承袭晋代遗制,胡人常用连珠三节鞭;明代出现两节铁鞭,军中多用钯尾鞭、丈八鞭等;清代软硬鞭广泛使用,九节鞭可收握于手中或绕于腰际,用时挺直,可击、笞、勾、缚,善用者可胜刀剑。

鞭与锏技法相似,以挡、摔、点、截、扫、盘、板、戳、拦、撩、拨、绞压为主,要求身法圆活、刚柔合度,步伐与手法紧密配合。软鞭兼具软硬特性,舞动时上下翻飞,如银蛇飞舞,表演效果极佳。

锏为短兵之一,方形有四棱,连柄约长四尺,因形似简得名,无刃。分竹节锏(每距六七寸有节)、方棱锏(自把至端平直)两类,技法以双用为主,有雌雄锏、鸳鸯锏等名目,脱胎于二十四法。

鞭与锏形制相似,常被相提并论:铁鞭为六角形,铁锏为四棱形,大小长短因人而异。历代视之为杂兵,多与长兵配合使用,唐初战将秦琼善使双锏,最为知名。

镐(挝)

挝是形制奇特的古兵器,长一丈三尺,柄端安铁制大拳,拳握一笔,重量不亚于斧銊,周秦时期已有使用,非猛勇之将难以操控,如今古法近乎失传,仅锤镋之法脱胎于此。

挝包含骨朵、锤、椎等品类:

  • 骨朵:本名胍肫,讹为骨朵,木柄装蒜头或蒺藜形重铁器,凭重力锤击敌人;
  • 椎:如朱亥击杀晋鄙的四十斤铁锥、张良刺秦的一百二十斤大铁锥,形制随使用者力气而定;
  • 锤:元代蒙古骑兵善用六棱形“西夏帕耳”、带短链的“佛来尔”;清代入关前曾设铁锤军;
  • 挝:宋代有抓枪、抓子棒,明代双飞挝为鹰爪状,系长绳可抛击,抓住敌人后难以逃脱;清代飞爪脱胎于双飞挝,改为单爪,机关灵活,着人后越挣越深。

棍(殳)

殳是最古老的兵器之一,原始人类折山间树木自卫,便形成了最早的殳——完全木质,构造简单,仅为浑圆坚质木杆,长约一丈二尺,多用檀、枣、栗、桧等坚韧木材制作。

殳法最初无固定章法,后改为八尺长,易名为棍;又以人体长度为准,改为齐眉棍(长度及眉间)。棍法始于北魏,沙门跋陀入少林寺后传入棍法,仅传僧人,唐代昙宗、明性继其宗派发扬光大,因此少林寺棍法被视为护教祖法,秘而不传。如今世人皆知棍而不知殳,实则棍由殳演变而来,二者一脉相承。

叉的起源较晚,宋元以前少见用于战阵,一说创自南蛮,一说为猎户猎兽之器。飞叉法相传为南宋宗泽偏将张纯所创,张纯力大如虎,能于二十步外飞叉取人,百发百中,此后行伍中习者渐多。

飞叉法最初仅有抡、盘、飞、掷、打击、抢接六法,后代虽有增减,但均由此演变而来。如今习飞叉者以南人为多,北派武术中少见。

钯原本是农具,为神农遗制,用于翻晒米麦,后改为铁质成为兵器,起源已无从考究。虞喜《志林》记载贺齐好军事,兵甲器械精良,其中便包括钯爪叉棍,可见钯早已成为武艺中的重要兵器。

钯的齿可筑击,齿上盘接柄可冲击,反手如斧脑,柄还能挑格肘击,用法灵活,曾盛行于铁器时代。但随着火器普及,钯法近乎失传,如今南北派武术中擅此法者寥寥无几。

索套(绵绳套索)

绵绳套索并非常规兵器,属于暗器类,构造简单:长约一丈二尺的绵绳,两端结作锤形,仅有九种用法。使用时需功力充足,要将臂力运入器械,使软绳如钢条般刚硬,比软鞭、流星锤更难练习。

白打

“白打”始于隋唐,最初指表演搏击,后演变为徒手搏击之艺,即不持器物、仅恃空拳的拳术,是一切武术的基础——其他器械的用法均不出“劈、剁、扎、拿、滑、压”六字,而这六字功夫的融通精妙,必先源于白打。

白打并非仅靠双拳,周身足、膝、臀、肩、背、肘、掌、拳、指、头均可作拳用,技法包括打、踢、点、拿、跌等。练功需拳术与工夫并进,分为内功、外功、气功、硬功、软功、轻功等,讲究“精、气、神”内三合与“手、眼、身”外三合的六合秘诀,攻击要“准、稳、狠”,应敌要“顾、伴、定”,且需注重腿脚运用,做到“进打中、退打肢”。唯有通过反复练习,才能达到“巧、妙、化、虚、神”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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