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精灵

在阿尔达（Arda）世界里，“黑暗精灵（Dark-elves）”泛指所有未曾抵达阿曼（Aman）、未曾见过双神树（Two Trees）光芒的精灵，因此包括辛达族（Sindar）、南多族（Nandor）和阿瓦瑞族（Avari）。我们对辛达族的历史与传奇了解颇多，对南多族也略知一二，但东方的阿瓦瑞族始终是个谜，几乎没有文字记载他们的踪迹。不过并非完全无迹可寻，在托尔金的早期设定中，留存着一些关于东方黑暗精灵的有趣故事。

以下内容整理自《中洲历史（History of Middle-earth）》（以下简称HoME）第一、二册，即《失落的传说集（The Book of Lost Tales）I、II》。

帕里索尔的黑暗精灵

精灵觉醒之地——觉醒湖所在的区域被称为帕里索尔（Palisor），意为“旷野（Wild Land）”，位于大陆中部。那些不愿服从维拉（Valar）召唤，或是服从召唤却在半途折返的精灵，在太阳第一纪（Years of First Age）来临前，基本都定居于此，因此被称作“帕里索尔的黑暗精灵”。

神秘的薄暮之君图弗

传说中有一位魔法造诣极高的“fay”，名为图（Tû）或图弗（Túvo）。“fay”的种族归属并无明确说明：在现代英语中，它意为“仙女、仙子、小妖精”，源自中古英语的faie，指“有魔法的人”，含义与“fairy”“elf”相通，精灵也常被称为“fairy”；而书中另一位被称作“fay”的梅里安（Melian）是迈雅（Maiar），因此“fay”似乎是迈雅的别称。

图弗还被称为“术士（Wizard）”，这让人联想到第三纪的迈雅五大术士，但《失落的传说集》创作时，托尔金尚未构思第三纪的故事，五大术士的设定自然无从谈起。书中仅提到，图弗获此称呼是因为魔法高明到胜过所有人，甚至包括居住在维林诺（Valinor）的存在——这一描述十分神秘，若他是迈雅，这样的形容未免过于夸张。

另有记载称，米尔寇（Melkor）被囚禁在曼督斯（Mandos）时，图弗在曼督斯大殿中遇见了他，并从米尔寇那里学到了许多黑魔法。这引发了疑问：图弗是迈雅吗？他竟敢向米尔寇学习黑魔法？要知道当时米尔寇被锁链束缚，行动全无自由，维拉们对他戒备森严，图弗想向他学艺绝非易事。或许他本是看守米尔寇的迈雅，但与人们的想象不同，图弗并非索隆（Sauron）、萨茹曼（Saruman）之流，他学习黑魔法似乎仅仅是出于对魔法的强烈热爱。

图弗后来前往中洲，关于他抵达的时间说法不一：有说法称他是在米尔寇摧毁双神树之后才来到中洲，但这与其他传说存在矛盾，姑且存疑。可以确定的是，图弗来到中洲后，并未与西海岸的辛达族、南多族（均属埃尔达（Eldar）分支）过多交集，而是前往东方，与帕里索尔的黑暗精灵相遇。他召集起这些精灵，给予帮助与教导，最终成为帕里索尔之王。

黑暗精灵的王国建在觉醒湖畔，他们居住在洞府之中，觉醒湖水一直流入洞穴底部，洞府大门还被施加了魔法封印。洞内闪烁着蓝色与银色的光芒，除精灵外，还有许多奇异的灵体（spirits）进进出出。图弗被尊为“薄暮之君（Lord of Gloaming）”，他的臣民被称为希瑟尔迪（Hisildi），意为“星光精灵（Twilight People）”。

希瑟尔迪的独特特质

希瑟尔迪有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长处：他们的视力远超其他宗族的精灵，即使在黑暗中也目光敏锐。这让人联想到莱戈拉斯（Legolas）——《失落的传说集》里第一纪刚多林的莱戈拉斯，以超凡敏锐的视力和不受黑暗影响著称；《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三部曲中的森林王子莱戈拉斯亦是如此，他在黑暗中射下飞行戒灵的场景，其视力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不仅看得远，更能穿透无光的黑暗。

此外，莱戈拉斯的父亲、森林之王瑟兰迪尔（Thranduil）的宫殿形制也值得留意。通常认为瑟兰迪尔模仿辛葛（Thingol）的千洞殿建造了自己的洞府，但实际上，瑟兰迪尔的洞府更接近希瑟尔迪的风格：辛葛的千洞殿没有穿入洞底的水流，也无魔法封印的大门，而瑟兰迪尔的洞府有森林河流入洞底，大门受魔法控制，与觉醒湖畔的精灵宫殿十分相似。关于莱戈拉斯家族的详细内容，可参看《大森林王室档案》。

与人类先祖的交集

太平幸福的日子持续了许久，直到有一天，一位名叫卢英（Nuin）的希瑟尔迪外出旅行。卢英是希瑟尔迪中最聪慧、最好学也最好奇的一位，他一路远行，最终来到一个美丽芬芳的山谷，发现了许多沉睡的孩子。卢英大为惊讶，立刻返回，将自己的奇遇告知族人。

希瑟尔迪告诉他，这里是“沉睡谷（Vale of Deep Sleep）”，未来这里将繁花似锦，太阳升起后，一如（Ilúvatar）的幼子——人类便会苏醒。卢英见到的，正是人类的先祖。值得注意的是，就连维拉们都不清楚精灵与人类觉醒的具体细节，图弗却似乎了如指掌，这实在是个有趣的谜团。

图弗禁止卢英及其他精灵去探望这些“兄弟”，尽管大家都充满好奇与兴奋。但卢英实在按捺不住，常常溜进沉睡谷探望人类孩童，最后忍不住唤醒了两个孩子。他给这两个孩子取名埃卢莫（Elmon，意为“第一”）和埃尔米（Elmi，意为“星星宝石”）。孩子们起初十分害怕，但很快便不再畏惧卢英。图弗虽对卢英的“越轨”行为不满，却并未惩罚他，可见其性格温和。

卢英教埃卢莫和埃尔米语言，后来被人类尊称为“语言之父（Father of Speech）”。在他的照料下，两个孩子生活得十分快乐，那时人类的寿命似乎很长，力量与形体也与精灵颇为相似。

终于，太阳从天空升起，埃卢莫和埃尔米是唯一见证第一次日出的人类。他们看到沉睡谷在阳光照耀下，所有沉睡的种子都发了芽，变成了繁花之地。人类孩童纷纷觉醒，在埃卢莫和埃尔米的教导下学习，还向希瑟尔迪学到了许多技能，与精灵们一同快乐生活。

然而，图弗却在阳光下逐渐凋零（faded），此后便藏进了洞府深处，具体原因无人知晓，也不清楚他在太阳下山后是否能出来。这十分奇怪：如果图弗确实是来自阿曼的迈雅，理应不会畏惧阳光——毕竟他曾在双神树的光芒下活动。或许他是个特殊的迈雅？毕竟他与米尔寇相遇是在曼督斯神殿，那是一座漆黑的死亡神殿，囚禁米尔寇的地方更是昏暗无比。

帕里索尔之战与后续

快乐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米尔寇返回中洲后，他的一位代理人（应为迈雅）纠集哥布林（Goblins，即奥克（Orcs））大军进攻帕里索尔。埃卢莫和埃尔米率领人类站在希瑟尔迪精灵一方作战，但人类中出现了叛徒。这场西方精灵知之甚少的大战被称为“帕里索尔之战”，战争结果众说纷纭：可以确定的是卢英战死，有的说法称希瑟尔迪精灵大败，有的则认为战争陷入僵局。后者或许更可靠，因为图弗在后续故事中仍有出现。那些背叛精灵的人类，成为了后来的“野蛮民族”，而埃卢莫和埃尔米依旧坚定地与希瑟尔迪结盟，他们的部分族人便是后来西迁的伊甸人（Edain）三大家族。

战争结束后，一位名叫泰尔格（Taeg）的希瑟尔迪精灵听闻了西边的消息，得知诺多族（Noldor）精灵返回中洲的传闻。于是在他的带领下，许多希瑟尔迪精灵前往西海岸，与辛达族、诺多族融合在一起。

到了第一纪472年的“泪雨之战（Battle of Unnumbered Tears）”时，诺多王子梅斯罗斯（Maedhros）写信邀请图弗与埃卢莫（作为人类，他活到此时令人惊讶）加入联盟。图弗或许因畏惧阳光无法亲自参战，但应该派出了军队与代表。泪雨之战以精灵与人类联军的惨败告终，诺多族与辛达族在西海岸的势力大幅收缩，与东方的联络也彻底中断，希瑟尔迪精灵及埃卢莫率领的人类的命运，从此便在传奇中失去了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