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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制义风格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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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制义风格的嬗变

制义是明清时期科举考试的主要文体,又称制艺、八比、举业、经义、时文、时艺、四书文等,通行称呼为八股。其特点是围绕《四书》《五经》中的题目,“代古人语气为之,体用排偶”[1]。关于制义的来源,明清以来众说纷纭,多数人认为直接源头是宋代经义,至明代体制粲然大备。清初学者戴名世曾评论:“世之学者,从数千载之后而想像圣人之意,代为立言,而为之摹写其精神,仿佛其语气,发皇其义理,若是者谓之经义。其体为古文之所未有,发端于宋,至明而穷极变态,斯亦文章中之一奇也。”[2]

尽管制义在内容和形式上有严格限制,颇似“带着镣铐跳舞”,但绝非没有发挥和变化的余地。随着文学观念更新、哲学思潮嬗递以及社会风习变迁,“明人制艺体凡屡变”[3],且越到后期变化越快。清代学者从风格体式着眼梳理其嬗变脉络,比较一致的看法是将明代制义划分为四期,《明史·选举志》以唐诗分期比拟:“国初比初唐,成、弘、正、嘉比盛唐,隆、万比中唐,启、祯比晚唐”[4]。以下就缀辑史料,对明代制义嬗变轨迹及各时期特点予以简要评述。

一、初始阶段:洪武至天顺时期

1. 恪守传注的内容取向

明太祖制定科举规条时,沿袭元朝制度,以程朱派对儒家经典的解释为考试标准:“《四书》主朱子《集注》,《易》主程《传》、朱子《本义》,《书》主蔡氏《传》及古注疏,《诗》主朱子《集传》,《春秋》主左氏、公羊、谷梁三《传》及胡安国、张洽《传》,《礼记》主古注疏”[6]。永乐时,明成祖令儒臣编纂《四书五经大全》作为科举法定文本,“废注疏不用”,程朱理学影响更甚。朝廷再三诫谕“一宗朱子之书,令学者非五经孔孟之书不读,非濂洛关闽之学不讲”[7],用以端正士习、钳制人心。

在此思想氛围下,士子碍于“功令严密”,“匪程朱之言弗遵”[9],所作制义“信经守传,要之不抵牾圣人”[11],不敢轻疑《四书五经大全》的舛误。顾炎武曾愤激批评:“自八股行而古学弃,《大全》出而经说亡”[12],指斥《大全》“仅取已成之书,抄誊一过,上欺朝廷,下诳士子”,导致当时“制义初行,一时人士尽弃宋元以来所传之实学,上下相蒙,以饕禄利,而莫之问也”[13]。

2. 简朴平实的文体风格

本时期制义“风气初开,文多简朴”[14],“取书旨明晰而已,不尚华采也”[15],这与朝廷提倡和文学趣味浸染密切相关。明太祖深恶深词艰语、骈俪绮靡的文风,诫谕翰林院官员:“古人为文章,或以明道德,或以通当世之务。如《典》《谟》之言,皆明白易知,无深怪险僻之语。至如诸葛孔明《出师表》,亦何尝雕刻为文,而诚意溢出,至今诵之,使人自然忠义感激。近世文士,不究道德之本,不达当世之务,立词虽艰深,而意实浅近,即使过于相如、扬雄,何裨实用?自今翰林为文,但取通道理、明世务者,无事浮藻。”[16]

基于此,朱元璋开设科举以“取怀才抱德之士,务在经明行修,博古通今,文质得中,名实相称”[17],要求“义必以经,论必以礼乐,策必以时务”[18],规定经义“不拘旧格,惟务经旨通畅”,时务策“惟务直述,不尚文藻”[19],还命宋濂、詹同等撰经义式颁行。荐举时更明确“必以德行为本,而文艺次之”[21]。在这些规条掣制下,士子所作制义“质而不俚”[22]、“朴拙而无文”[23]。

明初文坛领袖也反对“组织绮丽,张浮驾诞”[24],提倡明道经世。宋濂晚年反思青壮年“溺于文辞”,主张“明道之为文,立教之为文,可以辅俗化民之为文”[26];方孝孺认为“凡文之为用,明道、立政二端而已”[27],批评近世作者“较奇丽之辞于毫末”。永乐后“台阁体”主导文坛,“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崇尚欧阳修、曾巩的纡徐平畅文风,提倡醇厚典雅、平正雍容的风格,如杨士奇任会试主考官时“务先典实之作,以洗浮腐之弊”[31],士子为求中第,为文务求“措词淳雅”[32],形成上下一致的好尚。

二、成熟阶段:成化至嘉靖时期

此期制义风格延续前期趋向,但写作技巧更精纯雅致,晚明李乐评论:“本朝成、弘、正德、嘉靖初,文字和平雅淡,不求文而文自不可掩,正如美人生相不待簪花而后佳也。”[34]清人将此期视为制义“鼻祖”,是学习模仿的典范。该阶段又可分为成弘、正嘉两段。

1. 成弘时期:复古初兴与体式定型

明末清初学者计东评价成弘会元制义“稍见法度,然未离乎朴也”[36],既指结构体式更谨严完整,也指内容仍恪守传注、语言醇正朴实。此期随着“台阁体”衰落,文学复古思潮兴起并影响制义。

开启复古思潮的关键人物是李东阳,他“主持文柄四十余年”,以文章领袖缙绅,其门人邵宝、钱福、顾清等主张师古复古,推崇两汉及韩愈之文。其中钱福为制义大家,与王鏊并称“钱王”。同时代的章懋、吴宽也是复古重要人物,吴宽痛感时文“拘之以格律,限之以对偶,率腐烂浅陋可厌之言”[41],企盼以古文济时文之穷。

对制义风格嬗变影响最大的是王鏊,他被视为明代制义走向成熟的标志性人物。李乐称“本朝举业文字,自永乐、天顺间非无佳者,然开创首功,惟文恪王公鏊为正宗”[42];梁章钜认为“制义至守溪而体大备”,“其体制朴实,书理纯密”,“裁对整齐,是制义正法”[43];商衍鎏更誉其“前此风会未开,守溪无所不有;后此时流屡变,守溪无所不包”[44]。王鏊的制义不仅在当时受崇重,后世也奉为圭臬,《儒林外史》中鲁小姐“十一二岁就讲书,读文章,先把一部王守溪的稿子读的滚瓜烂熟”[46],反映了其在科举教育中的地位。

明代制义体式在成化、弘治年间定型为“八股”。《明史·选举志》称八股为太祖与刘基所定,易使人误以为始于明初,实际上“成化以后,始有八股之号”[47]。顾炎武考察指出:“经义之文,流俗谓之八股,盖始于成化以后。股者,对偶之名也。天顺以前,经义之文,不过敷演传注,或对或散,初无定式……成化二十三年会试《乐天者保天下》文,起讲先提三句,即将乐天四股,中间过接四句,复讲保天下四股,复收四句,再作大结……每四股之中,一反一正,一虚一实,一浅一深。”[48]需说明的是,此前虽有八股体文,但成化后八股成为科举考试的固定格式,士子必须遵循,否则遭摈落。

2. 正嘉时期:古文入时文与风气异变

正德、嘉靖年间制义“号为极盛”[50],最突出特点是文人们将古文笔意融入时文,讲求开阖变化,程式化程度极高。方苞评价:“至正、嘉作者,始能以古文为时文,融液经史,使题之义蕴,隐显曲畅,为明文之极盛。”[52]

前后七子的复古运动虽震铄文坛,但因成就主要在诗歌,且鄙薄西汉以后之文,对制义影响甚小。而“唐宋派”师法唐宋八大家,文字“直抒胸臆,信手拈出”[55],“文从字顺,不汩没流俗”[56],有意将古文笔法引入制义,“以八家之法为功令文,故其功令文最古”[57],为制义开辟新境界。唐顺之、归有光是“唐宋派”主将,也是制义大家,后人论明代制义名家有“归唐”“王唐归胡”“王唐瞿薛”之称。

“唐宋派”讲究“开阖首尾错综之法”[59],并通过文章选本示人门径:唐顺之编《文编》标举脉络法度;归有光用五色笔圈点《史记》,标示命脉筋节,被奉为时文秘诀;茅坤编纂《唐宋八大家文钞》,以八股章法评点古文,虽有“拘牵割裂”之弊,但“以其文有法度之可求,于场屋之取用甚便”[62],深受士子青睐,在转移制义文风方面作用显著。

此期制义在臻于鼎盛的同时,也出现“浮艳险怪,不根义理”的趋向[65]。正德年间浮靡奇倔的文风逐渐蔚成风气,嘉靖初期张璁批评试文“配合缀缉,夸多斗靡,口传耳剽,翕然成风”[66],虽主持会试时“初变文格,主简劲”[67],朝廷屡申“正文体”诏令,但终嘉靖之世,浮靡怪诞的趋向难以扭转。

思想内容上,明初程朱理学一统天下的局面逐渐改变。陈献章力倡“自得”之学,创“白沙学派”;正德年间王守仁提出“心学”体系,对厌倦程朱支离僵化的士子极具吸引力。思想界的变化反映在科举试文中,嘉靖元年礼科给事中章侨上疏禁革“异学之说”,皇帝降旨“教人取士,一依程朱之言”[74],但王学入人已深,难以禁绝。士子还竞奇求博,儒家以外的先秦诸子之语也出现在制义中,朝廷下诏“禁引用《庄》《列》不经语”[76],但收效甚微。

三、蜕变阶段:隆庆至万历时期

隆庆、万历年间制义承继正嘉趋向,体式完备与风格诡靡均达极致。方苞评论:“隆、万间,兼讲机法,务为灵变,虽巧密有加,而气体苶然矣。”“隆、万为明文之衰”,既有“气质端重,间架浑成,巧不伤雅”者,亦有“专事凌驾,轻剽促隘,虽有机趣,而按之无实理真气者”[78]。

1. 体式完备与风格诡靡

从体制结构和文字技巧看,此期制义更加完备精妙,戴名世称“有明一代之文,莫盛于隆、万两朝”,“能文之士相继而出,各自名家,其体无不具而其法无不备,后有起者,虽一铢累黍毫发而莫之能越”[79]。但从语言风格和思想内容看,更加浮靡奇诡,朱国祚批评其“抉隐宗玄,杂取异端奇僻之说”“务深僻晦暗,其辞令人三四读不能通晓”“佶屈聱牙至不能以句”“决裂支离,离而不属,涩而不贯”[80],弊病丛生。

2. 王学主导与公安派影响

王阳明心学的流行是制义文风怪诞诡谲的主要原因。嘉靖末、隆庆初,徐阶、李春芳任内阁首辅时尊崇王学,支持讲会,使“隆庆以后,则陆竟胜朱”[83],王学占据思想文化界主导地位。隆庆二年李春芳任会试主考,程文破题依循王学解经,且以《庄子》之言入文,此后“五十年间,举业所用,无非释、老之书”[84],“科试文字大半剽窃王氏门人之言,阴诋程、朱”[85]。万历中年,“新学浸淫天下,割裂圣经,依傍释氏,附会良知之说”[86],穷经学古之儒反而困抑。朝廷屡下诏敕端正文体,但“竟未能廓然一大变其习”[89],正如袁宏道所说:“举业之用,在乎得隽,不时则不隽,不穷新而极变则不时,是故虽三令五督,而文之趋不可止也,时为之也”[90]。

万历中年的“公安派”受王学深刻影响,提倡“独抒性灵,不拘格套”[91],主张“文章新奇,无定格式,只要发人所不能发,句法、字法、调法,一一从你自己胸中流出”[92],与当时制义文风若合符节。李贽认为时文亦能不朽,嘲笑鄙夷时文者“非但不知文,亦且不知时”[93];袁宏道对厌薄时文的士论深为不满,认为“二百年来,上之所以取士,与士子之伸其独往者,仅有此文”[94]。他们将文学主张灌注到制义写作中,李贽的制义“直捷明快,洞然与其生平持论及讨古辨今处如贯气合”[95];袁中道的制义“搜云入霞,意气豪甚”[97],富有个人才调。“公安派”任性任情、尚奇尚怪的风格,进一步推动制义文风趋向奇僻诡谲。

四、末流阶段:天启至崇祯时期

天启、崇祯年间制义被公认为敝坏已极,戴名世抨击:“迨于天启、崇祯之间,文风坏乱,虽有一二巨公竭力拄,而文妖迭出,波荡后生,卒不能禁止。”[100]《明史·选举志》谓:“启、祯之间,文体益变,以出入经史百家氏为高,而恣轶者亦多矣。”[101]梁章钜批评其“驳杂不纯,猖狂自恣者亦遂错出其间,于是启横议之风,长倾险之习,文体敝而士习弥坏,士习坏而国运亦随之矣”[102]。朝廷屡申戒饬,要求“凡离经悖注之言,有类《齐谐》《越绝》者,悉置不录”[103],但禁令难敌时风,甚至主持考政的官员也不遵谕诫,导致“天下文体大坏”[105]。

不过,此期制义虽承袭万历时的弊病并更趋极端,但也出现一些堪为式范的名家。方苞评价:“至启、祯诸家,则穷思毕精,务为奇特,包络载籍,刻雕物情,凡胸中所欲言者,皆借题以发之,就其善者,可兴可观,光气自不可泯。”[107]陈函辉也指出,此期制义家“能举异传百家,往往纵横于笔端,以八比而敷陈其经济之学,有足多焉”[108]。

其中金声、陈际泰最为有名,戴名世称“在天启、崇祯中,休宁金氏、临川陈氏两家,奋然特兴,横绝一世”[109]。金声的制义“浮气敛而昏气除,惟其洁而已矣”[110];陈际泰的制义“雄常深秀,抉其髓而去其肤,摹其神而尽其变,其意皆破空而出,人人皆如其所欲言”[111]。艾南英与陈际泰、章世纯、罗万藻并称“章、罗、陈、艾”,他深疾“场屋文腐烂”,以兴起斯文为己任,刻四人所作行世。艾南英继承“唐宋派”观念,“以古文号召天下”,主张师法唐宋名家,认为“制义一道,挟六经以令文章,其或继周,必由斯道”[116],编辑时文选本以振疲救弊,使时文复归淳正典雅。张溥、陈子龙等复社、几社诸子也深恶“驳而不纯之文”[121],提倡复古矫正时弊,使明末制义呈现复归于宗经复古、尚洁崇雅的趋向,然风气未成,明室已亡。

五、影响制义风尚的重要因素:时文坊刻

明代前期仅刊刻《试录》,内录取中士子之文为程文。洪武二十一年戊辰科始刻程文,此后永为定式。但士子场中作文多不精纯,考官常加以润色,后来甚至亲自代作,导致《试录》程文“多主司所作”,士子之文别称为“墨卷”[126]。嘉靖初年邓显麟批评此举“名虽甄录而文已失其真”[127],万历年间虽屡申禁诫,考官代作之风仍难止息。正德以前程文平正典雅,嘉靖时期受浮艳险怪文风影响,程文也趋奇趋险,朝廷虽屡申诫,终究无力挽住流风。

坊刻时文数量大、变化快,对士子影响更大。成化以前无刻本时文,成化以后杭州通判沈澄刊《京华日抄》获重利,闽省效之,渐至各省刊提学考卷。弘治六年已有学者“记诵”坊刻时文,鲜少讲究经传[133];正德时坊刻时文“流布四方,书肆资之以贾利,士子假此以侥幸”[134]。

嘉靖以前,朝野对制义评价标准一致,士子崇奉程墨,坊刻以考卷为主。隆庆、万历以来,制义日变日新,评价标准难统一,“文章之权始在下”[137],时贤窗稿、青衿试牍、文社研习之作多有刊刻。万历末年以后,坊间流行时文刊本有四种:程墨(三场主司及士子之文)、房稿(十八房进士平日之作)、行卷(举人平日之作)、社稿(诸生会课之作)[138],此时“行稿社义与程墨争道而驰”,权威性超过程墨[139]。

书坊为逐利追逐时尚,务求新奇;士子在“不时则不隽”的压力下,将坊刻时文奉为圭臬,“经史高阁,房牍孤行,以词调相尚”[141],以致“天下之人,惟知此物可以取科名,享富贵,此之谓学问,此之谓士人,而他书一切不观”[142]。许多士大夫认为坊刻时文是败坏文风士习的罪魁祸首,其影响巨大强烈。


[1]《明史》卷七O《选举二》。关于八股文的体制,请参阅启功:《说八股》,《北京师范大学学报》1991年第3期;何怀宏:《选举社会及其终结》,三联书店1998年12月版,第188-204页。
[2]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有明历朝小题文选序》。
[3]梁章钜:《制义丛话》卷一。
[4]《明史》卷六九《选举一》。
[5]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二《进四书文选表》。
[6]《明史》卷七O《选举二》。
[7]陈鼎:《东林列传》卷二。
[8]黄宗羲:《明儒学案》卷一O《姚江学案叙录》。
[9]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举业》。
[10]陈廷午:《午亭文编》卷三二《经学家法论》。
[11]徐阶:《世经堂集》卷一二《崇雅录序》。
[12]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书传会选》。
[13]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四书五经大全》。
[14]梁章钜:《制义丛话》卷一。
[15]《明史》卷六九《选举一》。
[16]《明太祖实录》卷四O,洪武二年三月戊申条。
[17]《明太祖实录》卷五二,洪武三年五月己亥条。
[18]徐一夔:《始丰稿》卷五《乡试程文序》。
[19]王世贞:《弇山堂别集》卷八一《科试考一》。
[20]赵翼:《陔余丛考》卷二九《程文墨卷》。
[21]《明太祖实录》卷七九,洪武六年二月乙未条。
[22]陈文烛:《二酉园文集》卷四《品士录序》。
[23]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庆历文读本序》。
[24]宋濂:《宋学士全集》卷七《守斋类稿序》。
[25]宋濂:《宋学士全集》卷九《赠梁建中序》。
[26]宋濂:《宋学士全集》卷二六《文说赠王生黼》。
[27]方孝孺:《逊志斋集》卷一一《答王秀才书》。
[28]方孝孺:《逊志斋集》卷一一《答张廷璧书》。
[29]崔铣:《洹词》卷一O《评文喻学者》。
[30]杨士奇:《东里文集》卷五《玉雪斋诗集序》。
[31]刘球:《两溪文集》卷二二《故翰林侍讲学士奉训大夫曾公行状》。
[32]正德时,南京礼科给事中涂文溥谓成化初年以前,“取文必讲理亲切,措辞淳雅”,见《明武宗实录》卷一三二,正德十年十二月乙亥条。
[33]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举业》。
[34]李乐:《续见闻杂记》卷一一。
[35]唐彪:《父师善诱法》下卷。
[36]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六。
[37]《明史》卷一八一《李东阳传》。
[38]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丙集《何侍郎孟春》。
[39]李乐:《见闻杂记》卷五。
[40]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六。
[41]吴宽:《送周仲瞻应科诗序》,载《明文海》卷二六一。
[42]李乐:《见闻杂记》卷五。
[43]梁章钜:《制义丛话》卷四。
[44]商衍鎏:《清代科举考试述录》,三联书店1958年5月版,第239页。
[45]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丙集《王少傅鏊》。
[46]吴敬梓:《儒林外史》第十一回《鲁小姐制义难新郎》。
[47]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丁丑房书序》。
[48]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六《试文格式》。参见黄云眉:《明史考证》第二册,中华书局1980年6月版,第500-501页。
[49]商衍鎏:《清代科举考试述录》,三联书店1958年5月版,第231页。
[50]梁章钜:《制义丛话》卷一。
[51]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六。
[52]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二《进四书文选表》。
[53]《明史》卷二八五《文苑传序》。
[54]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丁集上《李按察攀龙》。
[55]唐顺之:《荆川文集》卷七《答茅鹿门知县第二书》。
[56]章学诚:《文史通义》卷三《文理》。
[57]蒋湘南:《七经楼文钞》卷四《与田叔子论古文书》。
[58]如《明史》卷二八七《胡友信传》云:“明代举子业最擅名者,前者王鏊、唐顺之,后则震川(归有光)、思泉(胡友信)。”汤显祖《汤显祖诗文集》卷三二《王季重小题文字序》云:“时文能于笔墨之外言所欲言者,三人而已,归太仆(有光)之长句,诸君燮之绪音,胡天一(友信)之奇想,各有其病,天下莫敢望焉。”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一《今文待定序篇下》云:“今天下言举业,断自成化至嘉靖,以守溪(王鏊)、荆川(唐顺之)、昆湖(瞿景淳)、方山(薛应旂)为四大家。”
[59]唐顺之:《荆川文集》卷一O《董中峰侍郎文集序》。
[60]参见陈平原:《八股与明清古文》,载《学人》第七辑,江苏文艺出版社1995年5月出版。
[61]王夫之:《夕堂永日绪论外编》。
[62]吴应箕:《楼山堂集》卷一七《八大家文选序》。
[63]《明史》卷二八七《茅坤传》。
[64]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二《进四书文选表》。
[65]《明武宗实录》卷一三二,正德十年十二月乙亥条。
[66]张孚敬:《张文忠公文集》奏疏卷三《慎科目》。
[67]查继佐:《罪惟录》志卷一八《科举志》。
[68]徐学聚:《国朝典汇》卷一二八。
[69]田艺衡:《留青日札》。
[70]李调元:《制义科琐记》卷二《白沙之徒》。
[71]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心学》。
[72]黄宗羲:《明儒学案师说王阳明守仁》。
[73]顾宪成:《小心斋札记》卷三。
[74]《明世宗实录》卷一九,嘉靖元年十月乙未条。
[75]李调元:《制义科琐记》卷二《王氏学》。
[76]查继佐:《罪惟录》志卷一八《科举志》。
[77]徐阶:《世经堂集》卷一二《崇雅录序》。明末艾南英谓“嘉靖中,姚江之书虽盛行于世,而士子举业尚谨守程朱,无敢以禅窜圣者”(《天佣子集》卷一《历科四书程墨选序》)。然从朝廷所颁禁令以及徐阶等人的议论看,王阳明之说在嘉靖年间确实对举业已有一定影响,艾氏之说不够确切。
[78]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二《进四书文选表》。
[79]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庆历文读本序》。
[80]张萱:《西园闻见录》卷四四《礼部三科场前言》。
[81]张萱:《西园闻见录》卷四四《礼部三科场前言》。
[82]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举业》。
[83]永瑢、纪昀主编:《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子部儒存三《朱泽〈朱子圣学考略〉提要》。
[84]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破题用庄子》。
[85]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举业》。
[86]王夫之:《姜斋文集》卷二《显考武夷府君行状》。
[87]张萱:《西园闻见录》卷四四《礼部三科场前言》。
[88]黄儒炳:《续南雍志》卷六《事纪》。
[89]张萱:《西园闻见录》卷四四《礼部三科场前言》。
[90]袁宏道:《袁宏道集笺校》卷一八《时文叙》。
[91]袁宏道:《袁宏道集笺校》卷四《叙小修诗》。
[92]袁宏道:《袁宏道集笺校》卷二二《答李元善》。
[93]李贽:《焚书》卷三《时文后序》。
[94]袁宏道:《袁宏道集笺校》卷四《诸大家时文序》。关于“公安派”与时文的关系,郭绍虞曾有简要论述,见所著《中国文学批评史》,百花文艺出版社1999年3月版,下卷,第238-240页。
[95]钱启忠:《清溪遗稿刻李卓吾制义小引》。
[96]袁中道:《珂雪斋集》卷一O《成元岳文序》。
[97]袁中道:《珂雪斋集》卷九《送兰生序》。
[98]袁宏道:《袁宏道集笺校》卷四《诸大家时文序》钱伯成《笺》所引。
[99]王思任:《王季重十种时文叙青溪儒童小试叙》。
[100]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庆历文读本序》。
[101]《明史》卷六九《选举一》。
[102]梁章钜:《制义丛话》卷一。
[103]《明熹宗实录》卷一八,天启二年五月癸丑条。
[104]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八《破题用庄子》。
[105]李乐:《见闻杂记》卷九。
[106]张萱:《西园闻见录》卷四四《礼部三科场前言》。
[107]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二《进四书文选表》。
[108]陈函辉:《〈奏雅世业〉序》。
[109]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庆历文读本序》。
[110]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三《金正希稿序》。
[111]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陈大士稿序》。
[112]《明史》卷二八八《艾南英传》。
[113]方苞:《方苞集集外文》卷八《礼闱示贡士》。
[114]黄宗羲:《思旧录张自烈》。
[115]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二《詹曰至近艺序》。
[116]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五《答杨淡云书》。
[117]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一《戊辰房书删定序》。
[118]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二《黄章丘近艺序》。
[119]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六。
[120]戴名世:《戴名世集》卷四《陈大士稿序》。
[121]张溥:《七录斋诗文合集古文存稿》卷五《程墨表经序》。
[122]娄坚:《易经程墨文选序》,载《明文海》卷三一一。
[123]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六《程文》。
[124]丘濬:《重编琼台稿》卷九《皇明历科会试录序》。
[125]高拱:《程士集》卷首《自序》。
[126]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六《程文》。赵翼《陔余丛考》卷二九《程文墨卷》云:“有明以来,皆称主司之作为程文,举子之作为墨卷。”
[127]邓显麟:《梦虹奏议》卷下《条陈科举疏》。
[128]万历《明会典》卷七七《科举科举通例》。
[129]《明神宗实录》卷二四三,万历十九年十二月壬子条。
[130]郑晓:《郑端简公吾学编余》。
[131]王祖嫡:《师竹堂集》卷二二《明郡学生陈惟功墓志铭》。
[132]郎瑛:《七修类稿》卷二四《辩证类时文石刻图书起》。
[133]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六《十八房》。
[134]《明武宗实录》卷一三二,正德十年十二月乙亥条。
[135]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二《黄章丘近艺序》。
[136]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一六《进士房稿》。
[137]徐世溥:《同人合编序》,载《明文海》卷三一三。
[138]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六。
[139]曾异撰:《叙庚午程墨质》,载《明文海》卷三O九。
[140]艾南英:《天佣子集》卷一《甲戌房选序下》。
[141]王夫之:《噩梦》。
[142]顾炎武:《日知录》卷一六《十八房》。
[143]王世贞:《弇山堂别集》卷八四《科试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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